莆田黄石鸡一条街在哪里|老涵江口往东第三个红绿灯
你问莆田黄石鸡一条街在哪里,老哥哥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就在黄石镇旧街往东走,过了那个卖竹蔑的棚子,再拐过老供销社的墙角,看见三棵大榕树连成一片荫凉地,那儿就是了。本地人管那段路叫“鸡巷”,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沿街两排铁皮棚子搭起来,一家挨一家卖现宰鸡鸭,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十来年了。你头一回去,鼻子就是向导——那股子混合着稻草火燎过的焦香,还有老井水泼在青石板上的湿气,准错不了。
第一站:巷口的黄家老铺,秤杆子比门框还老
巷口第一家,门脸儿不起眼,挂块褪了色的蓝布帘子,那是我老伙计黄阿弟的摊子。他家的白切鸡,用的是附近山场放养的麻鸡,早晨五点半现杀,大铁锅烧滚水,提溜着鸡脖子往水里三提三放,再整个儿浸下去,二十分钟出锅。黄阿弟切鸡有个讲究,刀背要厚,刃口要薄,下刀前先在凉水盆里蘸一下,这样切出来的鸡皮不散,肉缝里汪着一层薄薄的鸡汁冻。
他这摊子前常围着等斩料的人,我见过最远从涵江骑车来的主顾,就为买半只前脯。你问价?如今一斤涨到三十二块,比超市冻鸡贵七八块,可每天不到十点就卖光。黄阿弟总说:“我这鸡一辈子没进过冰箱,你要吃的是活味,不是冻气。”老熟客都知道,他摊子底下那口青石井,从清朝传下来,打上来的水冬暖夏凉,洗过的鸡皮才脆。
| 黄家铺招牌菜 | 部位 | 老价钱(约五年前) |
| 白切麻鸡 | 整只 | 90元± |
| 鸡杂拌粉 | 小碗 | 8元± |
| 井水冰镇鸡皮 | 一碟 | 15元± |
第二站:十字路口的阿芬卤鸡,排队排到电线杆下
再往里面走五十步,横插出来一条窄弄堂,路口支着口大铝锅的,是阿芬的卤鸡摊。她家的卤水年头比不少小年轻岁数都大,老汤里搁了二十几味草药,光闻着就让人脚底生根。阿芬手脚麻利,一只卤鸡从锅里捞出来,沥汤,斩块,浇上那勺黏稠的卤汁,前后不到三分钟。那汁儿挂在鸡肉上,亮晶晶的,抿一口,咸香里透着一点甘草的甜。
她出摊有个怪脾气,每天只卤六十只,午后一点开卖,卖完就收。所以吃过午饭那条队伍就弯弯曲曲排到对面电线杆底下。排队的街坊也不闲着,前头大爷聊孙子的期末考,后头阿婶比划刚买的布料。我头一回排队那天,前面一个大姐告诉我,她嫁到黄石十五年,每个礼拜都来买两只,说是老公就认这口咸鲜。
有个后生问:“婶,这卤汤里到底放了啥?”阿芬头也不抬:“你猜。”后生又追了一句:“那好歹告诉我哪味最多吧?”阿芬手起刀落,鸡腿稳稳斩成两截,才丢出一句:“多跑两趟,你自己尝出来。”
第三站:街中段老魏的烤鸡炉,铁皮桶里转出焦香
一只自制的铁皮圆桶,里头架着炭火,鸡用铁钩子挂在转杆上,手摇着柄子一圈圈转。那炉子外围包了层厚泥,据说是他年轻时从隔壁镇窑厂淘换来的一截旧烟囱改的。烤鸡得等四十分钟,期间那油一滴一滴落在炭上,滋啦一声冒起青烟,香味顺风能飘出半条街。
老魏的鸡要提前腌一宿,抹的是当地黄豆酱、老酒和一把粗花椒。烤出来皮是脆的,用刀背一敲,咔啦响。他总劝人趁热撕着吃,别用刀切——“切了,那汁就跑了。”旁边支着两张矮桌,几个老哥们儿买半只烤鸡,再来两瓶冰啤酒,能从下午坐到日头偏西,聊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上礼拜我坐那儿,旁边一个退休老师傅指着老魏的炉子说:“这桶比我家老二岁数都大,那年老二刚上小学,他爹就在这儿买鸡腿哄他了。”
- 想吃脆皮的:赶下午三点那炉,刚出炉的皮最酥,放凉了会回软。
- 好酒的人:带瓶本地产的地瓜烧,跟鸡油香搭得很。
- 怕辣的人:提前跟老魏讲,他给你那半边刷少些花椒。
第四站:街尾没什么店了,可那口大石臼还在
一条街走到尾,棚子稀了,露出后面一片老厝的泥墙。墙角蹲着一口废弃的大石臼,臼壁上油光发亮,是早年大家伙儿在这儿舂辣椒酱和蒜蓉留下的印子。早些年街坊谁家要办红白事,都提着活鸡来这石臼前宰杀打理,后来有了专门加工铺子,这习俗就慢慢淡了。可到了腊月二十几,总有老人带孙子来这儿,用石臼舂几把花生碎,撒在自家做的盐水鸡上。
我上回路过,看见石臼里落了几片黄葛树叶,旁边一只花猫正舔爪子,大概刚在哪儿捞了鸡油吃。对面新开了一家卖冻鸡翅的店,铝制柜台亮得晃眼,可那附近的老邻居还是绕远路去前面买活杀的。石臼旁边那堵老墙上,长着几丛狗尾巴草,风一过,齐刷刷地朝鸡一条街的方向歪着头,像一群眼馋的小家伙,也盯着那铁皮桶里转着的烤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