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煤炭新闻网,作者: ,:

婺城区玩快餐的地方|老城街巷里的热汤与冷盘

老陈:

上一封信压在我书桌的玻璃板底下半个月了,今天去婺城区办事路过五一路邮局,想回,又怕说得太零碎。你要打听“婺城区玩快餐的地方”,我得先笑一声——你这问法还跟年轻时一样急吼吼的。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些花花肠子的事,就是实打实、**肚子饿了找口热乎的**。我在这片老城区住了四十四年,哪家灶台脾气怎么样,比对自己家锅底还清楚。

一、府上街那排铁皮棚子

先说最老派的地方,人民东路拐进府上街,靠市人民医院后门那排铁皮棚子。1997年建的,铁皮锈得补了又焊,焊了又补,但每天中午十一点半,煤气灶一开,整条巷子都是爆蒜的味。这里没有菜单,全看今天菜场剩下什么。老陈你记得吗,1999年夏天你来婺城区找我,我带你在第三家棚子里吃过一碗猪肝面,老板娘姓倪,当时她头发还是黑的,现在全白了,但她下猪肝还是那样——滚水一焯,生抽和猪油一拌,半点腥气不剩。

这些年倪老板换了三台灶,面从一块五一碗涨到八块,但装面的碗没换,边沿崩了个小口,跟她说换一个,她说不换,这个口子认得老主顾。旁边卖生煎的小周,蚵仔煎是跟台湾师傅学的,在这条巷子里落户十六年,他老婆是金华人,所以又添了咸豆浆和糯米饭团。你若要一份“玩快餐”的标准配置,我的搭配是:半份生煎、一碗猪肝面、再让倪老板给你卧个蛋,一共十二块钱,吃完正好走到巷口那棵老樟树下喝口免费的大麦茶。

二、解放西路桥洞下的三轮车摊

要说真正的“玩”字,在我理解里,不只是吃,还得有点看头、有点转场。解放西路那个铁路桥洞,往西走三十米,下午四点以后,会冒出三部三轮车改装的快餐车。第一部卖的是缙云烧饼,炉子是用旧油桶改的,桶身还印着“三花奶粉”的字样。烧饼大叔的擀面杖是枣木的,用了九年,包浆亮得像琥珀。他贴饼的动作熟练得很,饼往炉壁上一按,过两分钟用铁钳子夹出来,烫手,得用报纸裹着吃。

第二部车是安徽两口子的,卖卤肉饭和筒骨汤。他们家的筒骨汤从中午十一点就开始炖,到下午五点正好汤色发白。你如果下午在婺城区那边办完事,正好卡着点来,可以先买个烧饼垫垫,再蹲在马路牙子上捧一碗筒骨汤,插根吸管吸骨髓——这是桥洞底下的固定节目。第三部车,卖的是凉皮,老板是陕北人,调凉皮时候会加一小勺他自己炸的辣椒油,不辣,但香得叫人心晃。

跑得快的吃法

你若是坐火车路过,临时停靠二十分钟,想在婺城区找最利索的快餐,我推荐你出站别走远,站前广场东北角那家“阿胖盒饭”。塑料盒提前装好,红烧肉、番茄蛋、炒莴笋,三样菜一盒饭,拢共十元。别嫌它是预制好的,那五花肉是早上六点下锅的,到中午刚好入味,肥而不腻。拿上就走,边过天桥边扒拉,走完天桥饭也见底了,空盒扔进垃圾桶,正好进站,一点不耽误。

三、江北夜市的后半夜

今年夏天,江北夜市东段新修了一排公共桌凳,铝合金的,坐上去凉屁股,但好处是能正经坐下吃。后半夜一点,大部分摊子收了,但靠东头第五个摊位,有个叫“老王粉丝”的摊子还在。老王只做鸭血粉丝汤,已经做了十四年,**他的汤底每天换新料包,但粉丝论把卖,一把正好一海碗。** 你说怪不怪,他旁边那摊位后来换过卖烤冷面的、卖炸串的、卖臭豆腐的,换了七茬,只有老王雷打不动。

有回后半夜两点,一个刚下火车的年轻人来吃粉丝,问老王:“大叔,这地方能玩什么快餐?”老王头也没抬,回他:“你吃完这碗,去对面宾馆洗个澡,往东走两条街,有个通宵书吧,装修老派的,能趴桌上睡到天亮——这就是我理解的玩快餐。”年轻人笑了,加了一份卤蛋。

后来我跟老王说起这事,老王说,他那话糙理不糙。婺城区这块地方,快餐不只在舌尖,更在脚底下、在等车那刻。你走一步,碰见一盆炭火;你停一停,遇见一碗热汤。所谓“玩”,大概是吃饱了还有余兴,那才是真舒坦。

四、价格和位置对照

给你列个简表,是这些年我攒下的经验,你按图索骥也行,乱走遇见也行。

地点招牌货大概价钱最佳时辰特点
府上街铁皮棚猪肝面、生煎8-12元午前11:30老灶气足,老板娘记性好
解放西路桥洞烧饼、筒骨汤6-15元下午16:00后三轮车现做,野趣多
站前广场阿胖盒饭红烧肉套饭10元全天候拿了就走,不欠人情
江北夜市老王的摊鸭血粉丝9元夜23:00后汤头稳当,能跟老板闲聊

最后再提一嘴,若是雨天,府上街棚子那边漏雨,靠西第三个座位不能用——那个位置上方正好有块铁皮松了,雨珠子顺着锈缝滴进汤碗里。偏偏好些人不知道,就爱坐那,说滴进去的雨水让汤头活泛。老陈,你说这叫什么事?我那天雨天去,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坐在那个漏雨位,喝一口汤,抬头看天,不躲,反倒端起碗对着雨滴接了一口。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冲我眨眨眼,那意思我懂——快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讲究个机缘。你下次来,我们先去站前广场那家阿胖盒饭吃了再奔桥洞喝茶,你再告诉我,你认不认得那个蓝布衫老头,我是这两年一直没见过他了。他若是还在,我想托你问一句:他碗里那最后一口,咸了还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