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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峪关易都摩尔摸吧开的没有|夜班出租车司机问我摸吧搬到哪去了

晚上九点四十,易都摩尔西侧巷道口,一辆甘B牌出租车缓缓停在我身旁。司机探头问:“师傅,摸吧开的没有?我以前老在那边等人,咋找不着了?”他说的“摸吧”就是桥洞子里那两家台球厅,早些年大家叫习惯了,改不过来。我刚想说什么,我又咽回去了话——这问题,这一年至少问过我十几回。

桥洞下的灯还亮了几盏

我说的“摸吧”,十多年前其实不在易都摩尔主楼里,而是靠着迎宾湖东侧那排平房。窄窄的门口挂一道军绿色棉帘子,掀开就是六张蓝色台呢案子,日光灯管嗡嗡响,墙上贴着“一杆五元”的手写红纸。老板姓袁,油城的退休工人,一台九十年代产的暖水瓶搁在吧台上,盖子镶着卷边搪瓷杯。

那时候晚上十点半以后,里面的香烟味和胶皮摩擦声,隔着一整条进市场的小路都能闻见。小青年花十块钱能泡一整晚。连暖气都靠一台电油汀撑着,围着它排一排黑铁折叠椅,滚烫的,但没人嫌弃。

到了2018年,平房拆了。袁老板在易都摩尔三层西南角重新圆了四张案子。有人把墙打通了一半,和隔壁卖“米粉”的小馆子连着,你在吧台下球,右转身就能叫一碗带油泼辣子的干拌粉。那个时期,我们写进稿件的写法是“桥洞游戏间”——但其实谁都知道靠的是那股子聚人气的热劲。

一扇卷帘门隔着两层意思

现在你再走到易都摩尔三层直梯尽头,那一排商铺,六家关着三户开了两户,还剩一家门口堆着饮料箱子。有几个常去的老熟人嘴里的“摸吧”,如今最靠谱的说法是:

  • 最早的全天开门制小店还在三楼东侧,叫新世纪台球用品店,兼卖球杆、擦粉和一种花生味饼干——但一张案子也不留了,管店的是老板闺女晓丽。
  • 旧平房搬迁那阵子,还挂牌过叫“星辰之约休闲馆”的,改了定位,接广场舞阿姨夜班茶座,干满15个月也关了。门头上的字用漆描了两遍,脱落了半截“辰”。

我说的‘摸吧’今天算是一直说倒还好,没真正停——只是不叫哪个名字,不亮同一个彩色灯灯箱。而当年拼着一张木板球桌练长台的中年汉子,有几个换上电三轮走郊线去了。

夜市场里的那块招牌现在没啥光,但夜晚来试探的人可不少

今年开春以来的两个下雨夜,我手往夹克内袋捏着走访本在这条转圈散踱的时候还亲眼见过一奇怪:一个南方脸色白净人举着旧款收款码泡沫板,用一种极低嗓音连着劝个少年“转转去找白天老头开机再发那预章”。那时我离他们最近那盏黄色灯笼不到八根电线杆的距离,他们这一句叫我确定了他们并不清楚哪处准时能遇着球点子明路。有位大哥带着一顶白色棒球帽在拐角接着嚷嚷着也辩不出声调。

易都摩尔值夜的一个陈姓保安告诉我:“这楼搁以前哈气的冬天都蛮闹得,三月份有一天风力8级的晚上就见三个背包的站在那张旧海报前翻手机拍了个样”说着伸手给我指。海报上贴有一条横幅老报子,纸上残缺红墨有点地模糊照出“原时段晚间台球聚练…直接加微扯牌”字样的一角。他们并不愿意走了,觉得有些还能怎么弄活一样的地方那么没影会给趟出来。

旧日轨道又浮现出来——曾经有个叫王哥机修的王,现在是装光纤的师傅,他说他问到的什么“摩乐系统”“电玩日台新版”都不挨边是云去也不来的线上租赁室,和早先捧暖手聊上一个通的火捻和皮口一抹差的不是一丝线儿的尺度。他的性子比当年一吃了黄焖丸也得退回去继续挖一杆助杆才补上一拍的手啊还不散那心性的神态那

出租车司机摇下半截窗白气凝上去地说“那么高的个楼层,原来下楼踢三次门能到两家……”我没拦下价,他把最后起一个旧票根留给窗台给我?一张搓得有印的“8—18夜晚悠活动券”尾註手写——只识出“每案一支电热”。
那口袋闻是柴油鼓风机味混干腐竹香。

前天他自车后背翻出一条老冰条的硬壳蜡盒——印蝴蝶商标这一批,用圆珠笔填一行字——“三层出梯靠东脚柱子下周三再挂绿帘格子改开中午场”。他没有我电话,是今天好过了下午后我把拆过的明信片柜子里底又找他帮烫平又试那个“小毛台修电务”的废弃呼叫短风筒听到几截磁带的空白声。想来还是给我明里说了给走东二楼多回也没得到具体锁下落用的反信号。路过地砖线走完那把铁椅的背形,磨砂的把胶贴纸由泛旧掉到看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