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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火车站内小巷子叫什么|老铁路宿舍区里的东恩巷与西河街夹档

我手里拎着两盒油赞子,从宁波火车站南广场出来,顺着地下通道往东走。出口正对着一条窄巷子,两边是老式六层居民楼,墙皮是那种灰扑扑的颗粒涂料,一楼窗户上焊着不锈钢防盗栅栏,有的栅栏里晾着蓝白条纹的床单。一个穿环卫背心的大姐正蹲在巷口台阶上,把扫帚夹在胳肢窝里,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我说,这里头是不是还连着老铁路宿舍?她抹抹嘴说,你讲的宁波火车站内小巷子叫什么,我们本地人管这段叫“铁佛寺边上的夹档”,其实正名是东恩巷,再往西拐那段才叫西河街。

这条巷子窄得能一巴掌摸到两边墙。宽度约摸两米半,一辆三轮车蹬过去,对面来人就得侧身贴墙。地面是灰青色水泥浇筑,北头那一段还留着老式凹槽排水沟,铁篦子缺了两根条,露出黑乎乎的淤泥。墙上钉着块白底红字的搪瓷路牌,字是凸的,边角掉漆露出铁锈。“东恩巷”三个字我老早认得,可过去三十多年,没人这么叫它。最早我们喊“站后弄”,因为它在火车站的屁股后头。后来铁路新村盖起来,又有人叫“宿舍区夹道”。

老物件的摆放都有讲究

巷子中段左手边墙根下,并排蹲着三只竹壳热水瓶,壳子编得细密,是退休的那位刘师母的手艺。她家一楼窗户底下常年支着个小矮桌,桌上搁一把切甘蔗的厚背刀,刀把上绑着红色塑胶绳。雨水常年顺着墙缝往下流,水泥墙面泡出一道道黄褐色水痕,像旧茶渍。热水瓶旁边放着一只板车轱辘,钢圈锈透了,中间滚珠轴还能转。我就问过在这里扫了二十年地的老吴头,这条宁波火车站内小巷子叫什么好?他指了指墙根,说,你看那根铸铁水管,上面挂着三只铁皮信箱,邮票都黏在信封上不用胶水。

老吴头说以前巷子口有家国营烧卖店,竹制蒸笼摞得比人高,灶台上糊着黑烟灰。每天早上五点,鼓风机一响,整条巷子都是葱油味。店里没有桌子,客人都站在门口的高脚凳旁边吃,烧卖皮薄得透出肉色,底上垫着松针。那时候在宁波火车站内小巷子叫什么不重要,人们只认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门板上的烤漆掉成褐色斑块,门把手是铜的,被摸出道道亮痕。

外墙上的痕迹全是活档案

西面墙体的石灰面上,有用粉笔画的箭头,箭头下面写着“快递房 12栋”。再往南走几步,一块嵌入墙体的老厂牌,字迹磨损得辨不出原名,边缘刷着黑色沥青防水胶。墙角立着一部公用电话的老支架杆,最顶上铁壳电话机早拆了,剩下缠着绞线的断头,风吹过的时候,那两根铜线会打在瓷瓶上,发出“哒哒”声响。

很多外地人出了宁波火车站找厕所,摸进这条巷子,头一句话就问,这里头通向哪?我说你别看它窄,它拐弯连着西河街的菜场边门。菜场拆掉后改成了停电动车的大棚,结果巷子反倒热闹了,送外卖、骑车取件的都从这里穿梭。

傍晚时分的交叉点

下午四点半,巷子里飘出一股卤牛肉的味。那是二楼李老头家的窗户,他家砂锅端到窗台上晾,卤汁风吹得半凝固,油亮油亮的。楼下几个外来务工的小伙子攥着手机等单,一个蹲在竹壳热水瓶旁边,拨弄瓶塞,另一个靠在墙上,抬头看那排屋檐滴水的旧檐槽。

我拦住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员,问他:“你知道这条巷子叫什么名字不?”他摇头,说导航上显示叫“无名路”。旁边收纸板的大伯搭腔:“哪能没名字?宁波火车站内小巷子叫什么?它叫东恩巷,向东到恩泰里,是那几年改的。

“那个铸铁篦子下头是暗渠,雨天水声就大。”卖甘蔗的刘师母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名字改来改去没有用,井盖和屋檐认得人,你在这住过,腿就记得住台阶的高矮。

具体细节的对账表

物件位置状态
搪瓷路牌南口西墙字面破损,钉脚生锈
竹壳热水瓶中段墙根三只并排,内胆玻璃发黄
铁皮信箱北段水管门盖变形,用铁丝拴着
公用电话支架西墙缺口电线断头,瓷瓶完好
水泥排水凹槽整条巷北段保留篦子,南段浇筑死
“你们年轻人现在扫一扫就知道路名,我们以前全靠记墙面上的记号。哪块砖缺了一角,哪个台阶补过水泥,都比路牌管用。”刘师母说着,把最后一段甘蔗收了回去。

现在巷尾那户整扇木门换成灰色钢门了,原来的猫洞用砖头堵死,只在门脚下留了一道小缝。我最后一次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有只花猫正从那个缝里探出半张脸,鼻头湿漉漉地的,对着外头看了几秒钟,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