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淫小姐一天能接多少男人|走访县城老街的一次记录
上午九点,我站在县城西关那条老巷的入口。巷子两侧是九十年代建的五层砖楼,外墙的涂料剥落成大片灰白,露出底下红砖。卖早点的摊子收了,地上留着油渍和竹签。巷子深处,几个女人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眼睛往巷口扫。我拎着笔记本,装作找公厕的样子走过去。
这条巷子,镇上人叫“西关理发一条街”,但开门做理发的只有两家。其他临街的门面,挂着“足疗”“保健”“推拿”的牌子,玻璃门贴满褪色的字。十年前我来过这里,那时每扇门后都摆着两张折叠床,门口坐着的女人年纪从二十到四十不等。如今床换成沙发,门帘换过几茬,巷口多了两个摄像头。
我在巷子中段一家卖烟酒的小铺子停下,买了瓶水。老板娘五十多岁,坐在柜台后择菜。她认得我——上次来是去年冬天,我打听过这条巷子的房租。
“还问那些事?”她头也没抬,“你自己数数,一天到晚,有几辆车停那块?”
她指指巷口空地上划的四个停车位。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第一个位,车窗贴着深色膜,驾驶座没人。老板娘说,这车九点来的,车主把钥匙丢给第二家店的“看门人”,人就走了。
我走到第二家店门口。门边的塑料椅上坐着个穿豹纹外套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手里攥着老年手机。门帘半掀,里面沙发上看电视的是个年轻些的,披着长直发,指甲涂成亮蓝色。
我蹲下系鞋带,借机往店里看。墙上贴着价目表:推拿60元,足疗80元,全身按摩120元。下面用圆珠笔添了一行字,“钟点房50元”。没有菜单,没有发票,柜台上的登记本摊开着,只写着日期,没写姓名。
关于“量”的侧面打听
我没直接问“买淫小姐一天能接多少男人”这种话。巷子里的事,问得太直白,要么挨骂,要么被当成便衣。我换了种问法——跟坐在门口择枸杞的老板娘聊“生意经”。
她说,这条巷子从下午两点开始上人,五点到七点是高峰,夜里的看饭点。她指了指对面一家关门歇业的店:“那家去年夏天开的,三个女的,干了不到四个月就跑了。说是累,腰受不了。”
我问她,一天大概能“走”多少客人。她掰着手指算:
- 淡季,上午基本没人,下午两三点开始,到夜里十一点,平均一小时两三拨
- 旺季,比如春节前后、秋收卖粮后,从中午到凌晨,中间不歇
“你问一天能接多少?”她压低声音,“自己算嘛。一个人,从下午两点到夜里十一点,九个小时。就算上钟一次半小时,中间喝口水,一天十来个顶天了。要是碰上讲究的,要洗要聊,那就上不了几个。”
她说的“上钟”,是指捶背按肩的活。但我看得出来,门口那些女人进出里屋的节奏,不像纯按摩。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骑电动车停在第三家店门口,没熄火,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骑车走的时候裤兜里掉出一包硬盒烟,弯腰捡烟时,店里出来个年轻女人冲他喊“下次再来”。
老板娘看我在记笔记,补了一句:“你别写我名字。这时间是我估的,碰上身体好、客户不挑剔的,也许多几个。但总的来说,一天就那十来个,再多,人就废了。”
里的账本与候客的女人
下午四点,巷子里人多了。第三家店的沙发上坐满三个女人,都是三十到四十五之间,统一的黑色紧身裤,脚下踩着棉拖鞋。其中一个在吃凉皮,塑料碗放在腿上,辣油溅到手指上,她用舌头舔掉。另一个在对着镜子拔白头发,拔下来一根,对着光看半天,弹到地上。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第四家店门口,司机没下车,按了两声喇叭。店里出来个穿红棉袄的女人,快步走过去,隔着车窗跟司机说了几句,又走回店里。过了十分钟,面包车开走,红棉袄女人出来,手里攥着五十块钱。
那个动作我看得很清楚:她把钱塞进棉袄内兜,拉好拉链,去对面小卖部买了瓶冰红茶,就着瓶口喝了大半。之后继续坐在门口,双腿叉开,烟灰弹到台阶上。
傍晚六点,巷子路灯亮了。一家店的店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金链子,皮肤黑红)搬出折叠桌,支在门口吃面。他把蒜瓣扔进碗里,掰开一次性筷子,呼噜呼噜吃出响。桌上的手机上挂着一串钥匙,每隔几分钟屏幕亮一下,他就看一次。
那三个女人陆续进里屋。里屋的窗帘是那种老式的淡粉色布,拉得严实,看不出里面的灯是亮是灭。
八点后我再路过,红棉袄女人坐在折叠桌边,跟店长并排,两人在吃第二碗面。她把肥肉拣出来放桌角,店长捡起来吃了。这个动作很小但自然。她见我看了一眼,仰脸问我:“你拍了照片?”我说没有。她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九点半我离开巷子。路过烟酒店时老板娘出来收招牌,她朝我挥挥手说:“你要是明天来,得下午。上午没人,都在睡觉。”我点点头。她的店关了灯,隔壁按摩店的霓虹灯管在水汽里一闪一闪,灯管下端有两段不亮,像缺了两颗牙。
白色面包车又回来了,停在第四家店门口。这次司机下来了,穿了件棕色皮衣,兜里翻出手机打电话。红棉袄女人已经吃完面,回里屋换了件外套,出来跟他上车,车门砰地关上,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拐角。路灯下,刚才她坐过的塑料凳上,还留着一片吃面漏下的蒜皮,风一吹,滚到下水道边。那只白头发的镜子靠着墙角,支架已经生锈,反射出对面楼顶半块锈迹斑斑的太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