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足浴按摩一条街在哪|老海州人指路,按脚去解放路没错
“你问连云港足浴按摩一条街在哪?”老陈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水花溅到象棋盘上,“解放东路,就老电冰箱厂那截,晚上七点路灯一亮,招牌比路灯还密。”
“解放东路?那不是修车铺扎堆吗?”对桌的小年轻把烟掐了,一脸不信。
“修车铺是白天的事。到了晚上,修车铺老板自己都泡脚去了,卷帘门一拉,隔壁就是足浴店。”老陈抹了抹嘴角,“我去年在那儿修电动车,等电瓶充电的工夫,斜对面一家店玻璃门上贴着‘中药泡脚28元’,我寻思比澡堂子贵不了几块,就进去了。”
小年轻来了兴致,屁股往前挪了挪:“那你说说,到底哪几家靠谱?”
“靠谱不靠谱,你闻味道。”老陈竖起一根手指,“门口飘着艾草味、生姜味的,那是真在熬药汤。要是门口只有消毒水味,你就甭进去了,那是洗鞋店改的。”
那条街的底细
解放东路这截,东西走向,全长不到八百米。东头是老电冰箱厂的废弃烟囱,西头是通灌路交叉口。街面不宽,两车道,路边画着蓝色停车位,白天停满了送快递的电动三轮。
这地方变成足浴按摩一条街,是2016年往后的事。原来这儿是五金配件一条街,卖轴承、三角带、电焊条的。后来老厂区搬迁,门面空出来,租金从每间每月三千掉到一千八。第一批租出去的是卖水果的,第二批就是足浴店。
为什么是足浴店?老陈分析得头头是道:“开店成本低啊。一间二十平的门面,摆六张沙发,买个烧水桶,拉根水管,就能开张。不像饭店要装油烟机,不像理发店要考执照。”他说着比划起来,“前年冬天,一个月之内新开了四家,都是原来在超市卖袜子的两口子干的。”
街上的店名也实在,不带花哨的。什么“老张足疗”“康乐修脚”“老陈师傅按摩”。唯一一家名字带“会所”的,开了三个月就改成“便民足浴”了,因为周围老头老太太不认“会所”这俩字,觉得进去要被宰。
手艺人的门道
这条街上干活的人,多是四十岁往上的。有从澡堂子出来的搓澡工,有以前厂里保健站的护士,还有几个是跟着河南师傅学过修脚的。
老陈认识一个姓周的师傅,以前是电冰箱厂铸造车间的,手劲儿大。下岗后去学了三个月推拿,回来就在这条街上租了半间门面。他给人按脚有个习惯,先拿热毛巾把脚包三分钟,说这叫“醒脚”。老陈第一次去,周师傅问他:“干活站着还是坐着?”老陈说站着多。周师傅就重点按他小腿肚子,一边按一边说:“你这小腿肌肉硬得跟轮胎似的,少站。”
价格呢?老陈掰着指头算:“普通泡脚加按摩,30到40块,四十五分钟。加修脚,加10块。要是办卡,十次送一次。但我不建议办卡,去年街东头那家‘鑫鑫足浴’办卡收了钱,两个月后转让了,卡里的钱找谁要去?”
小年轻问:“那有没有贵的?”
“有。街中间那家‘舒心堂’,门脸大,装修跟茶馆似的,一次88块,还送杯枸杞茶。但里面师傅的水平,未必比路边摊强多少。我去过一次,那师傅一边按一边看电视,眼睛都没往脚上看。”老陈摇摇头,“手艺这东西,跟门面大小没关系。”
晚上七点以后的规矩
这条街真正热闹是晚上七点到十点。附近小区的中老年人吃了饭,溜达着过来,花三十块钱泡个脚,顺便跟师傅聊聊天。有的师傅手艺好,客人固定,来了不用说话,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师傅就知道该按哪儿。
老陈讲了件有意思的事:“去年夏天,有个外地跑货运的司机,隔三差五来这条街。他专找周师傅,不为别的,就为睡觉。周师傅给他按脚,按到二十分钟,他准打呼噜。周师傅就放轻手劲儿,让他睡够四十五分钟。醒了,交钱,走人。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那这算足浴还是算旅馆?”小年轻笑。
“算歇脚。”老陈喝了口茶,“这条街上的店,十家有八家不锁门,通宵亮着灯。半夜两三点,跑夜班的出租车司机、下夜班的护士,都能进来泡个脚。师傅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来了客人就起来烧水。”
小年轻又问:“那白天去行不行?”
“行,但没意思。”老陈说,“白天街上冷清,好多店门半掩着,师傅在里间择菜、看手机。你进去,人家还得放下手里的活儿,不自在。要感受这行,就得晚上去,灯火通明的,门口摆着塑料盆,热气从门缝往外冒,那才有那个意思。”
临走时,小年轻问老陈要具体门牌号。老陈摆摆手:“门牌号没用,你从通灌路口往东走,数到第三个红绿灯,看见一家门口种着两棵冬青树的就是周师傅的店。冬青树是他自己栽的,说是以前厂区门口也有两棵。你进去就说老陈让你来的,他给你多按五分钟。”
小年轻走到门口又回头:“那要是冬青树死了呢?”
老陈一愣,搪瓷缸悬在半空:“死了?死了你就找那棵歪脖子电线杆,底下垫着半块红砖的,那是他晾毛巾用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那电线杆去年被贴满了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你要是认不出来,就闻着艾草味走。”
小年轻点点头走了。老陈低头收拾棋盘,嘴里嘟囔着:“这街上的店,换得比棋子还快,就那两棵冬青树,年年修,年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