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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翠屏区按摩店推荐|三访老店记实

昨晚上九点过,我从翠屏区咸熙街的店子打烊出来,腰杆硬得像块门板。隔壁卖五金的老赵说你拐个弯去那家老店按按嘛,我问他哪家,他拿扳手朝滨江路方向指了指。于是就有了这篇晚上翠屏区按摩店推荐的记录——不是广告,就当我替你们先踩了踩门槛。

我说的那家店,在滨江路中段一条岔巷子里,招牌是白底红字,写着“舒筋堂”,三个字右边竖着一行小字:营业至凌晨十二点。门面不大,两扇玻璃推拉门,里面拉着半截布帘子,透出黄黄的灯光。门口停着两辆电瓶车,一辆送外卖的,一辆是顾客的。

推门进去,前台一个小姑娘正低头看手机,见我进来,头也不抬问一句:“师傅还是妹妹?”我说找老陈。她说老陈手上还有个客人,让我坐一下。我就坐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脚边一只橘猫趴着,尾巴一甩一甩的。

墙上挂着价格表,用记号笔写在一块白板上:

  • 全身按摩(60分钟)——68元
  • 颈肩专项(40分钟)——45元
  • 足底反射(30分钟)——35元
  • 老陈私房手法(90分钟)——100元

旁边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请提前预约,晚十点后加收十元”。

等活儿的时候,我数了数这屋里的东西

三张按摩床,都用墨绿色的皮革包着,床头的枕孔边缘磨得发亮。靠窗一台旧风扇,美的牌,扇叶上积了灰。墙角一个铁皮柜子,柜门半掩,露出几瓶红花油和一条白毛巾。柜台下面压着几本旧杂志,封面卷了边。

这个点来的人不多。除我之外,还有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背上搭着条毛巾,老陈正拿手肘压他肩胛骨。那男人哼唧了两声,说:“陈师傅,你今天手劲儿有点大。”老陈说:“你昨天搬货搬狠了,这块儿都僵成铁板了,不重点推不开。”

老陈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卷到小臂。他干活的时候不说话,偶尔问一句“这里疼不疼”或者“酸不酸”。那工装男人做完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老陈找了五块。男人从后门走了,大概是住附近的。

轮到我的时候,老陈先让我趴下,用手背试了试我后腰的温度

“你这腰是站多了。”他说,“开店站柜台,跟砌墙一个道理,都是脚底板生根的活儿。”他边说边从铁皮柜里拿了个小瓷瓶,倒了些棕色的药油在手心搓热,然后按在我腰上。那个力道怎么说呢,像揉面,但比揉面更深——指头陷进去,顶着骨头缝转圈。

我不禁问了一句:“你这门手艺跟谁学的?”他说:“九十年代在广东厂里打工,跟一个潮州老师傅学了几招,回来就开了这店。开了二十多年了,别的不会,就这一双手。”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停,从腰眼一路推到后颈,然后让我翻过来。

等按到腿的时候,我终于把今天最想问的事说出口了。我说老陈你这里晚上一般几点最忙?他说九点到十一点,下了夜班的、打牌收工的、还有跑代驾的,都这个点来。我说那晚上翠屏区按摩店推荐这个事,我回去要是有人问,我能说你这儿吗?他笑了一声,说:“你随便说,但别把人往我这领,我这床就这么几张,接不了太多。”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来我这儿的,都是回头客。第一次来的,十有八九是别人介绍的。我这店不挂网,不搞团购,就靠一张嘴传一张嘴。”

正说着,布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老陈看了她一眼说:“妈,你先回去,这儿我来收。”阿姨嗯了一声,看着我笑了一下说:“姑娘,老陈手艺可以的,我儿子就是死脑筋,不肯涨价。”

老陈送我出门的时候,巷子里的路灯已经熄了两盏。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他半边脸。他问我:“你店哪天休息?”我说周一。他说那你周一下午过来,白天人少,我给你好好正一次骨盆。

我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里的黄灯还亮着,布帘子上映出老陈弯腰收拾床铺的影子。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蹲在门口的电瓶车踏板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巷子里面。

我回自己店的时候,隔壁五金铺的老赵正关门拉卷帘门

他问我:“按得咋样?”我说还行。他说那你以后可以常去,老陈这人实在,不像滨江路那头那几家,净是装修得亮堂堂的,按二十分钟就问你加不加钟。我笑了笑没接话,掏出钥匙开自己的店门。

临进门的时候,看见那猫还没走,跟着我到了店门口,又蹲在我台阶上舔爪子。我给它倒了点水,它喝了两口,就沿着墙根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发现门口垫子上放着一张名片,正面印着“舒筋堂”,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个字:“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