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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城中村避雷小窍门|租房吃饭办事先看这五样

去年秋天,我在越城区东光村的老墙门底下碰到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正对着水表箱发愣。他租的房子在二楼,阳台窗户正对着一棵大樟树,雨天漏水,晴天遮光,房东事先一个字没提。我帮他看了三分钟,让他去摸窗台下的墙皮,一摸一手黄粉——这是老房子外墙渗水的老毛病,修起来得砸砖。他后来跟我说,要是早有人告诉他这些,至少能省下两千块押金。

绍兴的城中村,从府山直街后面的西小路,到城东的浪头湖,再到柯桥的管墅,看着巷子窄、墙面旧,其实各有各的门道。我在这片住了三十五年,退休后没事就帮街坊邻居看看房子、参谋参谋买卖,总结下来,避雷的关键不是看装修多新,而是看五样东西:水、电、气、顶、墙。

第一雷:水管改道留暗伤

城中村的老房子,很多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自建的。房东为了多隔几间出租,常常把卫生间和厨房挪位置,水管就得重新走。我最常提醒人的一句话是:

千万别信“新装修”三个字,要看水管走向是明是暗。暗管一旦漏水,楼下墙皮发霉,你连证据都拍不到。

在越城区塔山街道的水沟营,有一排三层半的落地房,二楼出租房的水管全埋在墙里。去年夏天,一户租客的洗衣机排水管接口松了,水顺着墙面渗到一楼小卖部的烟柜底下,赔了四百块烟钱。其实看房时只要打开所有水龙头,看压力稳不稳,再拿手电筒照一下墙角有没有水渍泛黄,就能躲掉大半这类麻烦。

还有一点,绍兴城中村的房东常用“共用总表”,几户人家合用一个电表或水表。抄表时如果房东按人头均摊,你得留个心眼——夏天别人开空调,你平白多付十几度电钱。最好在租房合同里写明“独立分表”,哪怕多出一百块押金也值得。

第二雷:电线老化像蛛网

西小路那片老房子,不少还是铝芯线。空调一开,电线发热,空气开关跳闸是小事,怕的是接头打火。我亲眼见过府山直街旁边一户人家,因为插线板接太多电器,夜里冒烟,房东拿灭火器喷了半瓶才压下去。

看房时别光顾着看墙纸,把床头柜挪开,看看插座面板是不是发黄发黑。如果面板边缘摸上去是温的,说明线路已经超负荷。这个万用表量一下电压,比谈十句房租都管用。再教你一个土办法:开两盏灯,再把电水壶插上,如果灯光明显暗一下,说明线径太细,夏天必跳闸。

还有就是窗户外的架空线。绍兴城中村巷子窄,电线经常和晾衣绳缠在一起。台风天前,我总会帮邻居把晒被子的竹竿往里收一收,这不算迷信,是实实在在的安全常识。

第三雷:屋顶与墙皮的“伪装术”

老房子最怕顶楼漏水。很多房东会在出租前刷一层防水涂料,干了以后灰扑扑的,看不出新旧。我的办法是选一个下雨天去看房,或者干脆带瓶矿泉水泼在墙角。如果水渗得慢,甚至打了个滚就停在墙根,说明坡度不够,积雨是迟早的事。另一招是看天花板上的水印——伞状扩散的淡黄色痕迹,八成是旧漏点,房东用腻子盖过,但盖不住。

墙皮也是很重要的提醒。绍兴空气潮,梅雨季墙上冒水珠是常态。如果房东说“这墙是新刷的”,你去敲一敲,发出闷响的是轻质砖,声音脆的是老黏土砖。老黏土砖透气,但隔音差,隔壁吵架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你睡眠浅,这一点比房租高低更要紧。浪头湖那边有几栋四层楼房,砖缝里还夹着贝壳灰,那种墙冬天冻不透,但夏天闷热,不能光看外观。

第四雷:煤气罐与楼道堆物

城中村很多出租房没有通管道燃气,还在用瓶装液化气。这不算雷,雷的是软管。我见过有人用黑色的橡胶软管,那东西在高温天容易老化,一个夏天就裂口子。正规的做法是不锈钢波纹管,手摸上去是硬的。你还可以弯腰看看煤气罐底部有没有锈穿,哪怕房东说刚换过,你自己低头看一眼,永远比自己猜要安心

楼道堆物也是大问题。绍兴的城中村,很多楼梯宽度不到一米,转弯处还堆着旧沙发、硬纸板。平时觉得无所谓,一旦晚上断电,你摸着黑下楼,脚下一绊就是骨折。我给来找我参考房子的人都提一个建议:

看房时从上往下走一遍,数数每层楼的转角有没有堆东西。如果超过三处堆了可燃物,这栋楼就别考虑。

第五雷:邻里与房东的“隐性条款”

最后一条最玄,但也最实在。绍兴城中村是熟人社会,房东的口碑比房产证更值钱。你可以在租之前,去楼下杂货铺买瓶水,跟老板娘随口聊两句——她会告诉你“二楼那家几个月没住人了,听说空调坏了没修”,或者“房东人还可以,就是收房租时爱挑刺”。这比中介跟你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还有,老房子里经常有公共堂前和天井,台门里住着五六户人家。你早上刷牙的水池旁,可能挂着隔壁大爷的鸟笼。这时候你要问清楚:水池的排水口堵了算谁的?台阶青苔谁来铲?我见过一个案例,租客因为台阶滑倒摔了膝盖,房东说那是“天气自然现象”,一分医药费没出,最后闹到社区才勉强赔了半个月租金。这些细节,写在纸上不叫合同,叫人情;但出了事,人情比纸还薄。

昨天傍晚,我路过东街菜市场后面的那条巷子,看见一个姑娘蹲在门口用手机拍墙根的水渍。她可能是从外地来的,刚搬进来。我想上去说两句,但看她已经拿出铅笔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什么,就停住了脚步。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指着墙上一道细细的裂纹问:“阿伯,这条路通到哪个公交站?”我告诉她通到南门,她又低头去看地上那根半埋的自来水管——铁管外壁缠着密密的麻绳,绳子发黑,但接头处拧得很紧。那大概是她今天看过的第三间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