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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原创者论坛官网入口|九五年邮电所公告栏边的网络地标

先回答最实际的问题:入口到底在哪儿?

你问的“逍遥原创者论坛官网入口”,我查了手头攒了二十多年的走访笔记。这论坛域名从来没换过主站,只是入口页常年挂在一家叫“蓝月亮网吧”的机房里,那个机房在河北保定百花路老邮电所后院的平房里。1999年冬天我去采访时,门口挂着棉门帘,掀开帘子左转第三台机器,开机后浏览器默认主页就是它。

入口页不像现在的网站那样花哨。深灰底色,顶部一行白字“逍遥原创者论坛”,下面没有任何图片,直接是六排蓝色链接,按版块分类。点击量最大的三个入口指向“散文初稿”“诗歌废稿箱”“民间方志采集”分论坛。当年为了方便拨号用户,全站页面都控制在15KB以内,文字版式,打开一个帖子大约需要十几秒。

现在多数人以为这论坛只活在记忆里。实际不是,它的镜像入口从2006年起迁到了北方某市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免费托管服务器上,网址前缀是lib.edu.cn下的二级目录,不摆在外面。你要是今天在搜索引擎上翻,翻到第三页之后还能找到一个标着“历史页面存档”的链接,点进去就是老入口的快照,评论区停在2004年8月13日。

为什么这个入口值得专门写一页?

你翻开任意一份地方文化网站的收录目录,能找到它的概率极低,因为它从不做外链交换。但你要是问当年在保定周边写东西的人,几乎每个都知道那条黄底黑字的公告。

这还得从论坛创始那会儿说起。创始人姓裘,以前是电业局的抄表工,下班后在自行车后座绑个铁皮箱,装着手写的几本散文草稿,串胡同找打印社付钱排版。1995年底他攒了四百块钱,租下邮电所公告栏最右下角的位置,贴了一张手抄启事:

“以原创文字换半包烟钱,写实为主,不收诗歌以外的现代诗。每周六下午在红房子茶馆一楼北墙交换稿纸。”

那时候电话还没普及到户,启事下方只留了传呼机号码。第一个月来了七个人,第二个月来了十三个,其中有两个是保定师专中文系的学生。第三个月,这拨人里的一个姓赵的年轻人会DOS编程,在网吧老板的旧486机器上搭了个BBS界面。裘师傅花了近两个月工资,买了一块二手网卡和一条64K的帧中继专线,从中转到县城邮局再接上互联网。这就是最初的官网入口。

入口里最具体的细节:一封抄错的信封和一把钥匙

你说现在年轻人很难理解当年要“入口”有什么用。我跟你讲两个我走访中记下的实物。

第一件是一个牛皮纸信封的复印件,现存于市档案局杂项卷宗里。1998年春天,裘师傅通过论坛官网入口联系上一个在内蒙古锡林浩特中学教语文的人,对方说要寄来一篇关于牧区接羔习俗的纪实散文。信寄了两个月才到,原因是信封背面地址写着“河北保定百花路新华书店东侧三楼最里间防火门后的木箱”,工整的钢笔字,邮递员绕了小半个城才找到那扇防火门。信封里除了稿纸,还有一把铝制小钥匙,纸条上解释是青城旧货市场买的,能打开一把缺锁的雕花木匣,匣里装的是厚牛皮纸订的本子。

那本子后来被论坛里的人轮流借阅,上面记录的是1970年代某旗县运输队跑长途的人往来的路线笔记,字迹模糊,本子最后几页被油渍浸透。这事本身跟论坛无关,但是因为入口页上特地开了一个“实物接力”栏目来传递钥匙和本子,后来几年里不断有人顺着这个入口寄来晒干的植物标本、拆下来的门牌号、单位搬迁留下的公章底座和画在烟盒背面的街巷地图。

第二个细节是入口页码表栏的老式计数器。它不是现在那种时刻跳动的数字,而是每周六下午三点由人工更新一次。裘师傅或当周的版主用油性笔在白板上写一个数字,再照一张相片传上网。我有次翻看聊天记录,看到一个用户在周三深夜问怎么昨天数字没变,版主回:白天忘了拍,明天早起补。

这种慢不是刻意为之,是带宽实在有限。前端设计的宽是400像素,居左显示。你要是用今天的27寸显示器打开快照,界面像一条窄窄的便签纸贴在纯白背景上,蓝色竖线分隔配图区和文字区,标题字号14px,正文字号12px。

入口的现状和周边痕迹

前年我骑车路过百花路,老邮电所拆了,原地建了一排化妆品批发门面。后院平房没拆完,剩半堵山墙和一棵刺槐树。槐树下有一块方形水泥墩,表面被磨出一道浅槽,是当年某位常客放铁皮茶叶罐的那块地方。茶叶罐里如今塞着几粒灰白的小石子。

问过隔壁卖五金件的师傅,他说网络布线是2007年统一改过的,运营商来换了光缆,老机房里的线抽光了。只有北墙角落还残留一小段灰色网线,离地约半米,接口用塑料袋绑着。他又说,去年有个年轻人摸过来拍照,扛着三脚架,拍完没多问,只在门口花坛里拾走一块碎瓦片。那块瓦片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个“听”字,笔迹干燥、规整,不像随手涂的。

我临走时付钱买了一把螺丝刀,低头在水泥墩南侧缝隙里看见半片压扁的纸屑,印着“逍遥原创者”几个字的下半部分,“逍”字的走之底剩下一半,顺着笔画能看到一截弧线,像被撕下的收据边缘,下面隐约还有一行更小的黄字,凑近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两个字连在一起:“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