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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湖水会推荐|六家老店三种喝法,周末泡半天正好

你问罗湖水会推荐,我得先按你可能的理解来答——是“水会”还是“水汇”?如果指那种带自助餐、能过夜的休闲水城,那罗湖老牌的那几家我熟。但看你这三个字并排出现,我赌你要的是老深圳人嘴里的“水会”,也就是早年东门、蔡屋围一带那种喝茶听曲的二楼茶楼,兼卖肠粉和盅汤。别笑,查过资料,罗湖1985年前后真有过叫“水会”的曲艺茶座,后来才被桑拿和健身房借了名字。不管哪种,下面这份单子都按正规消费场景写,能泡、能喝、能歇脚。

一、罗湖水会的老派喝法:茶位五块,报纸管够

先说清楚:我说的“水会”指茶楼,不是洗浴中心。罗湖那些藏在春风路、晒布路二楼的旧式茶楼,早上七点开闸,铁皮壶滚水冲普洱,一盅两件能坐三个钟。你不点单,老板也不催,只看你报纸翻得响不响。

  • 春风路“合德堂”二楼的边座——靠窗那排卡座还留着90年代的磨砂玻璃,下午三点后阳光斜切进来,正好照亮你面前那碗及第粥。粥底绵得能用舌头碾开,猪肝片切得薄如指甲盖,配一碟豉油皇炒面,二十一块钱。
  • 晒布路“永年茶居”的孖枱——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对面坐的都是退休老伯,人手一部收音机听粤曲。你点上来的虾饺是现蒸的,皮子粘筷但不破,咬开一包汤。别跟老伯抢遥控器,他们要听《帝女花》到十一点整。
  • 东门中路的“骑楼水会”三楼——这间还保留着“水会”招牌,绿漆木窗,地板踩上去吱呀响。菜单写在黑板上,今日例汤看老板娘买了什么菜。我赶上一回西洋菜陈肾汤,料足得勺子插进去不倒。

老茶楼的共性:服务员都是四十岁往上的阿姨,叫“靓女”没人应,叫“阿姐”才回头。热水壶永远放在你右手边的小炉上,但炉子十有八九是坏的,就是个摆设。真添水得自己走去柜台,顺便瞄一眼玻璃柜里的蛋挞还剩几只。

“后生仔,你拍墙上的菜牌没用,今天卖完就没了。”——这是晒布路那位穿白背心的老伯跟我说的,他喝了三十年早茶,风雨无阻。

二、正经的现代水会,罗湖也有两家能拿得出手

如果非要按洗浴休闲的方向推荐,罗湖不是没有体面的地方。但别指望我谈什么干蒸湿蒸的暗语,咱们就说干净、安静、不宰客。

店名(代称)位置大概特色价格感受
“湖畔蓝湾”水库新村附近的巷子里汤池水温稳定在40度上下,二楼休息厅有独立小隔间,沙发是真皮的。门票加搓背约一百出头,过夜另计。
“水围人家”罗湖口岸西边步行十五分钟他家浴巾是一次性压缩的,拆开是一整张,不是那种薄片片。淋浴水压足,洗头水是国产老牌子。团购套餐含一碗糖水,陈皮绿豆沙熬得起沙。

这两家我都去过不止一回。湖畔蓝湾的淋浴区地面铺的是防滑格栅,不积水,赤脚走不硌。水围人家的休息厅里有台老式扭蛋机,投两个硬币能转出个指甲刀或塑料戒指,我转了三次,拿到个红色口哨,吹了一下,被隔壁大叔瞪了一眼。他大概以为我坐不住。

三、第三种“水会”:罗湖的社区泳池和公共浴场

再宽泛一点,罗湖的夏天,“水会”就是社区游泳池的早场。你穿条大裤衩,带块香皂,游完在更衣室冲凉,那也是一场“水会”。

  • 翠竹路老体育馆的室外池——池水是凉的,太阳晒到下午三点才温。深水区边上有个水泥台,常年坐着个拿秒表的大爷,他计时不看表,看日出日落。你游够二十圈,他冲你点头,像验收通过。
  • 莲塘村口的街坊浴池——冬天才开,锅炉烧到五十八度。池子小,只够五个人并排泡。水面浮着几片柚子皮,说是去味。我泡了十分钟,起来浑身发红,像煮熟的白灼虾。

公共浴场的规矩你懂:互相不搭话,但有人递你拖鞋,你得接。有回我忘带毛巾,旁边一位老哥把自己的干毛巾甩过来,说了句广东话,大意是“擦干再走,别滴得满地”。那毛巾带股太阳晒过的味道,比任何浴液都实在。

四、水会顺带的吃食,比主角要紧

在罗湖混久了,你明白“水会”的核心不是水,是泡完之后的胃。洗浴中心的自助餐、茶楼的点心、泳池门口的烤肠——这三样,水准决定了你会不会再来。

湖畔蓝湾的自助餐有现煮的汤粉,自助料台搁着炸蒜茸和冬菜,自己舀。我见过有人往汤粉里加三勺炸蒜,吃得满头汗,喝完汤把碗舔干净。水围人家的糖水是午后两点才上,绿豆沙里放的是片糖不是白糖,甜得收口。

而老茶楼的点心,还是要说回“骑楼水会”的糯米鸡。荷叶是干蒸的,揭开时黏着米粒,里面的鸡腿肉是一整块,咸蛋黄流油但不腻。老板娘说用的是本地米,别家不敢这么蒸,因为米不好会夹生。

五、避开几个雷,别花冤枉钱

  1. 周末下午三点后别去老茶楼——加收茶位费是惯例,且点心师傅下午两点下班,你只能吃冷了的菠萝包。
  2. 水会储物柜的密码纸别弄丢——罗湖有家店补一张要收二十块“工本费”,我付过一次,那张纸的成本够打印一百张。
  3. 泳池早场记得自带塑料袋装湿泳裤——门口自助售卖机两块一个,但那个袋子漏底,我提回酒店一路滴水。

最后提一嘴:水库新村那条巷子,往深处走有家不起眼的茶档,卖咸柠七。玻璃瓶装的七喜,自己戳破咸柠檬,泡到第三杯才出味。老板是个戴袖套的阿叔,他听我说去找水会,指了指自己店里那个关着门的小卫生间,说:
“这里就有水,你洗手用。”
我明白他意思——所谓水会,不过是有水的地方,有人愿意让你坐下歇会。那天我坐在塑料凳上,喝完第二杯咸柠七,巷口的狗从这头睡到那头,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