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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四一得410视频｜修表铺里的一次实拍记录

上午九点，中山路梧桐树影子还没爬过门脸，我拎着机器进老周的铺子。门帘是蓝灰帆布，掀开时扑簌簌落灰。他正趴在柜台边，拿尖嘴镊子夹一颗芝麻大的红宝石，焦距对到鼻尖，额头皱纹全挤在放大镜边缘。我说，周师傅，今天拍点啥？“不四一得410视频”这档子事，你上回提的，怎么个拍法？

他没抬头，镊子尖轻微颤了颤，宝石落在玻璃盘中央，叮一声脆。你要拍就拍，别挡光。我退后半步，把摄像机搁在工具箱上，镜头盖摘了。铺子里一股汽油和机油混着的味道，墙角立着一台老式风扇，扇叶锈了一半，转起来哗啦哗啦响，像是拍着铁皮打拍子。

台面上的家伙什

柜台是黄杨木的，边角磨得发白，玻璃板下面压着发票、火车票、还有两张泛黄的合影。台面上摆着三排铜制手镯夹，每排十二个，有的夹皮表带，有的夹钢链。旁边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的那页记着日期和数字，字迹小且密，老周说这是修表台账，从1987年一直记到现在。

他拿起一支铅笔，笔尖在舌头上蘸了蘸，在台账上写了几个字。我问，今天修了几块？他说，一块半，那块石英的换电池，算半块。这话让我想起上回我带来的那块老上海表，底盘有裂纹，他看了十分钟，说能修，但要等三天。当时我问他，网上不是说“不四一得410视频”里教人自己修表吗？他笑了笑，拿铅笔点着表盘说，视频看看热闹行，机芯这东西，螺丝拧歪一点，整个摆手就废了。

桌角有一台老式放大镜，灯管是黄光的，底座上缠着绝缘胶带。旁边搪瓷杯里泡着浓茶，茶渍把杯口染成棕色，水面浮着几片茶叶梗。他倒掉半杯，又续上热的，蒸汽顺着窗户缝飘出去。

关于那十块钱的差价

十点多来了个年轻人，牛仔外套，戴蓝牙耳机，手机屏幕照亮他半边脸。他把一块智能表放在台上，说屏幕裂了，能不能修。老周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搁在电子秤上称了称重量。

“你这表进水了，主板上腐蚀，换屏也得刷机，报修得一百。”

年轻人皱眉：“网上不是有‘不四一得410视频’教程吗？我买个屏幕自己换，四十块搞定。”

老周放下表，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说：“视频里看着三分钟，那是人家开好壳、卸好螺丝、编好程序，胶水型号都对。你自己拆，先把后盖弄花，密封圈一断，水汽再进去，主板报废。四十块换屏，修完第三周再坏，你回来找我，我收你一百二。”他伸手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那纸泛黄，边缘卷曲，“手艺这东西，不是看一遍视频就能省的。省十块钱，砸一块板子。”

年轻人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敲。又进来一个老大爷，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块老梅花鹿表，表盘边缘泛出铜绿色，秒针停着不动。老大爷说，这是老伴儿当年的陪嫁，七十年代买的，昨天拿布擦灰，时针拨不动了。

老周拿过来，支开后盖，用镊子拨了拨轮系，眉头皱了一下：“齿轮锈了，得换。配件我这边有旧的，八十块钱，一周后来取。”

老大爷点点头，转身走时念了一句：“那视频里说，洗油就能好，看来不是那回事。”

老周没接话，低头用放大镜贴近，把后盖翻到模具里，旁边一小瓶洗油略略透光，他拿棉签蘸了一点，点在最细的轴尖上。

午后的一截旧皮垫

中午他没歇，在门口煤炉上烤了两个饭团，递给我一个，就着咸菜吃。风扇还在转，热风里掺着铁锈味。他把那块铜表主板拆下来，摆在一张干净的牛皮纸上。

他说：“拍这段的时候，把镜头往下压一点，别拍到那台旧挂钟。它是死的，每天慢两分钟，我不想让人以为我修不齐它。”

我照他说的，镜头对到那块牛皮纸。纸中央有一小块深褐色的矩形印记，是多年垫机芯渗出的机油浸的。旁边搁着两把螺丝刀，柄是红木的，刀口磨得发亮。他拿起一把最小的，在皮垫上来回蹭了两下，又把秒轮的轴孔对准了光。

下午三点，之前那个老大爷又折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纸，写着“不四一得410视频”的网址。他说，网上有人说，你可以用针挑那个止逆轮，不用换齿轮。老周接过纸条看了两行，摘下放大镜，眼睛眯成一条线：“那是老方法，用在610机芯上的，你这块是820，轮齿间距不一样。挑不好，反而把卡槽磨松了。”

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柜台抽屉，关抽屉的时候，一块旧皮垫边角露出来，上面有指甲掐出的一排小坑。他拿出那块梅花鹿表，后盖已经拧上，摇晃耳边听，发出一阵沉稳的“嗒嗒嗒”。那种节奏，和视频里隔着扬声器放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说：“你听，这才是它自己走的声音。”转身把那块表放到柜台上，让秒针继续走。傍晚的光从帆布门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表带上。他靠回椅子，拿起搪瓷杯，杯底放着一枚旧电池和一截白色皮垫的边角料。风扇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