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县爱情街小巷子位置|老城根下的几条窄巷子,走一遍就懂
你问商城县爱情街的小巷子在哪,我先把话撂这儿:爱情街本身不是一条街,是东关老粮站到南关桥头那一截弯曲的巷弄,本地人叫“烟巷子”叫了四十多年。后来前些年搞老城区立面改造,墙上刷了粉红色和淡紫色,县里给挂了“爱情街”的牌子,但老住户还是按老叫法指路。你要是问“烟巷子”,三轮车师傅一脚油门就到;你要是问“爱情街”,他们得愣三秒,然后说“哦——你说粮站后头那几条窄道”。
第一条巷子:吴家巷,墙皮上的铅笔字
从爱情街主巷往南拐,第一个岔口就是吴家巷。巷子宽不过一米半,两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平房,红砖外头没抹水泥,现在爬满了薜荔藤。巷子中段有一面青砖墙,墙皮脱落的地方露着黄泥,上面有一排铅笔字,写的是“1997.5.20 王小丽 我要娶你”,字迹洇得模糊了,但每年夏天雨季后,总有年轻人拿新铅笔描一遍——我去年亲眼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蹲在那里描了半小时。
这面墙对面是吴婶的杂货铺,窗台上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蝴蝶牌的,机头缺了块漆。吴婶说她嫁到这条巷子那年是1982年,那时候铺子卖瓜子、火柴、电池,夏天傍晚男男女女站在巷口吃冰棍,谁也不敢拉手。现在铺子还卖这些,多了个冰柜,装光明牌盐水棒冰,一块钱一根。
要是你想找具体位置,记住:从南关桥头往北走六十步,左手第二个门洞进去,看到墙上的“修鞋”红漆字,往前走十米就是那面写字的墙。巷子晚上没有路灯,要摸黑走,踩到碎砖头是常事,但墙上那些字在月光下反着白,像一地碎玻璃。
第二条巷子:杨树行,铁门上挂的同心锁
再往北走,爱情街主巷尽头往右拐,是条种满白杨树的小路,本地人叫杨树行。这里实际上是条死巷子,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水泥墙,墙那面是老轧花厂的仓库。不知从哪年开始,墙边那扇废弃的铁门上挂满了锁——红的、黑的、镀铜的、带塑料套的,大的挂锁小的抽屉锁,加起来铁门已经锁眼换过三回,挂锁就用铁丝缠在门闩上。
我数过那面铁门上的锁,不算上掉在地上的,大概有一百四十多把。最旧的一把是梅花牌铜锁,锁体上刻着“1999”四个数字,锁梁已经生锈长满绿苔,但锁扣还牢牢扣着。挂锁的人不来开,也不取走,就是每年有人拿油壶来滴几滴缝纫机油,怕锁锈死了打不开。去年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来,摸着一把蓝漆皮锁说“这是我姑娘的”,她姑娘现在在郑州工作,锁是1999年挂的,那年老太太还不到五十岁。
杨树行的夏天很凉快,白杨树叶子在头顶哗啦响,但地面全是树根拱起来的裂缝,走路要小心脚脖子。巷子西侧有一排水泥板搭的桌子,是附近老头下象棋的地方,棋子是木头疙瘩,磨得圆滑透亮。你要是下午去,能听见棋子拍在板子上的闷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第三条巷子:半边巷,门墩上的小石狮子
爱情街最窄的一条巷子在东头,叫半边巷——因为整条巷子只有北侧有房子,南侧是一堵百米长的灰砖墙,墙后面是县一中的操场。巷子宽处能走两个人,窄处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墙上每隔几米有个水泥剥落的洞,逢秋天操场上吹来的桂花香,整个巷子都是甜的。
北侧房子都是老式的木门,门轴在石窝里磨得发亮。中间有一户门口蹲着两只小石狮子,两只都没有脑袋——听说是“破四旧”时候被砸掉的,后来没人补,就剩两个光秃秃的石墩子。但这两个墩子从没闲着,傍晚总有年轻情侣坐在这里吃烤红薯,石墩子被屁股磨得光滑圆润,发着暗红的光。
住在巷子第一家的大爷叫张买官,今年七十五岁,门口摆着他自己修的一辆永久自行车,车座包着蓝布,铃铛是铜的,一按“叮铃铃”像画眉叫。他说这条巷子以前是粮站运粮的独轮车通道,地上两块石板间的凹槽就是车辙磨出来的。现在车早没了,但凹槽还在,夏天雨水淌进去,能照出人影。
“坐在这儿等女朋友的,十有八九都成了。”张大爷说完这句,又低下头用砂纸磨车条上的铁锈。
第四条巷子:桑树园,露天电影那面墙
最隐蔽的一条从爱情街中段的公厕旁边进去,拐两个直角弯,眼前豁然一亮——那是块空地,空地西墙是白的,刷了层石灰,墙根堆着几个废油桶。这就是以前放露天电影的地方。
墙上钉着一排铁钉,是挂幕布用的,间距五米,一共六个钉子,锈得使劲一拽就能拔出来。本地老住户说,八十年代每个夏天的周末晚上放电影,放《少林寺》那年,墙上爬满了人,连隔壁墙头都坐着孩子。后来不放电影了,墙前空场就成了跳广场舞的地盘。但每年七夕前后,总有年轻人往墙根放白蜡烛,蜡油在水泥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像结了层冰。
| 白墙宽度 | 约十二米 |
| 现有烛痕 | 最厚处约两厘米 |
| 最近一次有人放蜡烛 | 今年农历七月初七夜间 |
从空地往北走二十米就是北城墙残段,墙是明代的老墙,夯土里夹着碎瓦片,长着一棵歪脖子构树。树下有块青石板,被磨得中间凹下去,像一只眼睛。盛夏正午从爱情街那头走过来,热浪在巷子里撞来撞去,到这棵树下忽然一凉——那一口气还没喘匀,就看见白墙上有人用炭块写了几个字:“早上七点,我在树下等你。”字迹被雨浇过几回,已经淡得像脏水渍。但今年春天我去看的时候,旁边又多了个月牙形的新刻痕,用的是钥匙尖,刻得很浅。
吴婶铺子里的冰柜还是嗡嗡响着,盖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停电时冰棍不卖。”张大爷的自行车链条每半个月上一次机油,润滑油是缝纫机油,瓶子就搁在门墩上,盖子丢了,用一截玉米芯堵着。桑树园那面白墙的石灰又开始剥落,露出来的水泥面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笔画很轻,得凑到跟前才能看清——但那几个字,你自己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