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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荔枝公园现在晚上有吗|夜灯与空竹声

有,但有讲究。我做了十几年小买卖,铺子就斜对着公园东门,每晚九点收摊,正好赶上断断续续的人流。别信网上那些“七点后闭园”的老黄历,现在夏天晚上六点半到十点,大门一直敞着,保安大叔只管电动车不让进,人随便走。就是有个分界:九点半以后,大音响的广场舞撤了,剩几拨打太极的、遛狗的和像我这样抽着烟乘凉的。

夜晚的基本盘

你先记住五样东西:灯、水、树、孩子、老年人。荔枝树在夜里看不真切,但水面反光从来不假。

  • 亮灯时间:西墙那排荷花路灯夏天七点整亮,晚五分钟左右可能有误差,但不会超过十分钟。周末偶尔检修,会暗半个钟头。
  • 人气时段:七点半到九点是高峰,环湖步道上全是人,推婴儿车的、手挽手的中年夫妻、满头扎小辫的学生。过了九点半,剩下的人你打眼就知道是附近的住户。
  • 蚊子警告:水边立着“蚊虫消杀”的牌子,但记得穿长裤。前天晚上我一个顾客的孩子回来双腿十几个苞,当妈的在店里拍桌子骂。
  • 厕所位置:东门进去右手边五十米,靠近废弃小卖部。晚上厕所灯有时候闪,别有心理阴影。

荔树林里插着那种黄光矮灯,照得树下的石板路一块亮一块暗。小孩子最喜欢在那条道上跑着踩光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是附近住的老客户的孩子,跑鞋比网红景点的游客白一个色号。

南门夜市来客与我的铺面

你想从公园出来吃口东西的话,南门外那条三十来米的巷子能通到我家。八年前把粮油铺改了,白天卖日杂,晚上煮锅边糊、拌线面,也叫半碗粉面摊。今晚最后一个客人是个打完乒乓球的电工师傅,他说,

“老板娘,你说怪不怪,园子里的树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就是人多了一倍,吵得耳朵嗡嗡响。”

我擦着碗回他说人要找热闹,又要嫌热闹。现在九点十三分,南门那边的烧烤架上,羊油滋出来的烟能翻过一个矮墙头——那墙头下面堆着三个半人高的藤筐,是原来老果园收荔枝用的,铁箍锈穿了也不换,年轻人当拍照躲人用的道具。

时间段公园里真实现场建议带的东西
晚6:30 - 7:10绕湖快走的中老年,穿的背心五花八门薄外套(湖边风不小)
晚7:10 - 8:30塑料垫子野餐的,唱歌直播的歇火站驱蚊手环,湿纸巾
晚8:30 - 9:30保安骑着电动车打手电撵占吊床的人手机满电就行
晚9:30 - 10:30安静、遛丝竹的空响,老人家吊嗓子贴身小包,注意台阶没灯

今晚有个带孙子的老婶子,在公园门口摔了半塑料袋龙眼,捡到一半就叹气,说不该来凑天黑的热闹。我拉(注:本地话里的“叫”)了隔壁药店的小妹扶他去石凳上坐,给看了手心正好捂着的体温计。九点半前这些事倒是时常有:小孩擦破皮、老太血压兜不住,最多是风筝挂上高压线,那都得等第二天园林所上班来处理。

东西两边不一样

东门进去那半段属于遛狗的。西门绕过来是篮球场和健步器材区,有一大片正对着检察院宿舍的老旧围栏。下自成蹊的那个“蹊”,一半应景在这——围栏裂缝边长出一溜香附子草。

草堆旁边固定有三张石棋盘,是香樟木底上去年秋天才漆好的棋盘面。七月晚上下棋不下灯,纯靠立杆灯漏光。有一回我不收摊看完两个老曹当头炮对屏风马下了四十来分钟,两人把矿泉水瓶都攥热了,下一局才发现坐反了方向那棋盘的楚河汉界是背对彼此座位画的。他们笑骂个不停,第二天挪到了旁边的旧木桌那。

夜游不踩坑

如果你现在问我干(当地门头话“具体”)要注意什么,我给你列实在的一点不多绕人话的:

  1. 停车别贴绿化带内侧,周六日晚上七点左右有城管抄没在人行道外沿摆的共享小夜摊的带轮木头架子,但架子会甩到你的车身那块叶子板。
  2. 园区正中间有条月季矮篱(其实并不种月季,是那些能垂地的石楠)那是湿地改造后的大排水路径。晚上偶尔开盖放水养鱼闸,水里能看到上浮把泡泡弄响的罗非鱼。绕路走,塌边厚浇泥看不见。
  3. 西面游乐场旧跳楼机铁架子还在,不亮不转。但底座现在有一圈硬塑闪光字链,也不知道谁进的,倒数第二颗灯那拉了一个活动摊位卖梅干套大青芒球那种风味零嘴。可能过阵子又有了新的花样,但九点半后他都自己收拾回家。

他们铁皮摊底下的两个彩色充气洞堵地我早看过,里面塞这塞那有一辆少了横杠的三轮车。这辆每天方向不一样,看牌子上面毛笔手写“大莆田手工蚕豆肺片滋味”,近闻才知道还混着一点泡澡豆叫羊奶炭珠的包装气。问他不上怕了没,他说人多的时候侧身站。正好一个大爷围脖支两条完字巾走过来放了十块钱又走了也不拿商品来去影子很顺趟。

半夜我关好在里间扎堆米袋烧水冲脚。“老婶子这时候翻过网出来看水里的月亮啰。”我竹勺插空瓶露出底子拔起来一晃荡,那串干响槐籽捣模子发出的闷荸荠气粘进未落闸的蚊香柱子边,似乎让后半程光带垫了一截柏油路的潮性。风掀掉门口的油灯塑料罩,内里芯蹿高二寸把里厢盐蛋罐的影子游过墙山芦断格的细缝外去……树下那只落没,随即青草地上往这边吧嗒起身子来点早五边形的地带了,从井盖端石墩石皮处我又瞅了下角落护栏通出去侧杆更模糊的弯切小径上——矮菊花台,迎面正是坡道上另一家炒粉阿蓉手提两支发光闪烁钓鱼绿慢慢拨着在刺丛间落脚的竹节指虎,看她从那往大门台阶的那个背面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