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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pa按摩黄色SS|老周,这门手艺的冷暖你我都懂

老周:

信收到了。你问我现在还碰不碰在spa按摩黄色SS这行,我先把话撂这儿——这行我干了二十三年,从城南老澡堂子干到如今商场里的连锁店,手上的茧子换过几层,规矩没丢过一天。你上回说在电视上看见“黄色SS”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我懂你的意思。但老伙计,那多半是营销号的噱头,咱们那会儿的“黄色SS”,指的是店里那间灯光暖黄的贵宾室,墙上的松木板上钉着黄铜钩子,挂客人脱下来的呢子大衣。跟现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两码事。

一、那间屋子里的规矩

1998年,我在城东“春风浴池”当学徒。老板姓葛,五十多岁,左手缺两根指头,说是年轻时给锅炉房捅煤渣子烫掉的。他定下的规矩,一条条刻在门厅的木牌上:技师进贵宾间前必须敲门三下,报工号;客人不开口聊闲天,咱们就得闭嘴;毛巾用完必须扔进贴红签的铁皮桶,谁也不许捡回来使。

你说的那间“黄色SS”,其实就是走廊尽头最亮堂的那间。六平米,一张窄床,床头搁着白瓷罐子,里头泡着艾草和薄荷叶。墙角的暖水瓶是上海产的“长城”牌,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皮。我给客人按肩颈时,总盯着那铁皮上的锈迹看,像一幅黄褐色的地图。那时节没有手机,客人躺平了要么闭眼,要么盯着天花板裂缝发愣,偶尔有人问一句“师傅你干了几年了”,我就回“三年零四个月”。

有回一位穿中山装的老干部,趴着让我按腰,突然闷声说了句:“小师傅,你这手劲比去年那个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攥着热毛巾,心里一热,嘴上只答:“您抬举了。”干这行,最忌讳嘴上抹蜜,手底下才是真章。那会儿的“黄色SS”里头,没有花哨的香薰,没有轻音乐,只有热水气从铁皮壶嘴里噗噗往外冒,混着药草味,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二、这门手艺的变与不变

2006年,我盘下城西一个老招待所的两间房,自己开了“老李推拿”。挂招牌那天,葛师傅来了,拄着拐棍,在门口站了半晌,只说了句:“别砸招牌。”头三年,我把那间最里屋刷成淡黄色,墙皮用砂纸打磨过三遍,日光灯管换成暖色——客人进来第一眼,得觉着亮堂、干净,心里不悬空。那间屋子,熟人还叫它“黄色SS”,但我自己改了规矩:窗台上摆一盆绿萝,墙角挂个白板,写着当日值班技师的工号。

这些年,店里的变化不少。以前用酒精棉球擦按摩床,现在换成紫外线消毒灯,每天早晚各照四十分钟;以前给客人披的毛巾,是自家用碱水搓的,泛着硬邦邦的白色,现在全是无纺布一次性封装。但有些东西没变:

  • 敲门三下的规矩,我教给了每一个新来的小师傅,连节奏都不许变——笃、笃、笃,中间隔两秒。
  • 客人喊累的时候,不问缘由,先递一杯温开水。这杯子是白瓷的,杯底印着“春风浴池赠”五个红字,用了快二十年。
  • 碰到喝多了酒来的客人,一律请出去醒酒再来。葛师傅当年因为这事,把灌醉的客人扶到门口台阶上坐着,还递了条湿毛巾。

你问我这行累不累?累。腰肌劳损犯了的时候,自己拿热敷袋捂半天才能直起身。但老周,这行的讲究不在手上那点力气,在心里的那杆秤。秤砣是什么?是客人趴在那儿,脊背松下来的那一刻,是他说“按完这一觉睡得真踏实”的那句话。那间黄澄澄的屋子,不管叫不叫“黄色SS”,装的都是这些事。

三、如今这回事

前阵子有个年轻小伙子来应聘,简历上写着“精通SPA手法”,我让他上手试了试。他按了十分钟,我问:“你刚才那三下敲门,敲给谁听的?”他愣住,说:“师傅,我没敲,门没锁就直接推了。”我没说话,指了指墙上挂的旧木牌。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小声念:“敲门三下,报工号。”我摆摆手让他明天再来,第二天他来了,进门先敲三下,站在门口报了自己的名字。

收工以后,我把那间“黄色SS”的窗帘拉严实,关掉顶灯,只留床头那盏壁灯。绿萝的叶子在灯下油亮亮的。我在床边坐下来,用大拇指按了按自己发酸的虎口,心里想的是葛师傅当年说的那句话:“手艺人靠手吃饭,但心不能跟着手一块儿硬了。”这话我反复琢磨了二十年,每次给客人揉完肩膀,看他起身后自己转了转脖颈,我就在心里默念一遍。

老周,你那边降温了,自己多注意膝盖。上次你给我寄的护膝,我戴了,走路爬山都合适。等春天暖和了,你过来一趟,我亲手给你按按后腰那节老伤。到时候窗帘还是那幅黄色格子布的,热水瓶我换了个新的,但白瓷罐子里的艾草叶,还是我自己去南边河堤上采的,晾干了,切得细细的,泡出来的水汽还是那股子老味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就先写到这儿。炉子上的水正开着,我去灌暖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