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小巷子怎么走最短|三条近道省你半日脚力
老周:
你信里问衢州小巷子怎么走最短,我对着南湖桥头的路灯想了半天。你上回来还是1998年,那时候水亭门还没翻修,我们蹲在城墙根吃卤鸭头,你说这巷子像肚肠,绕来绕去没个头。今年你孙子都上初中了,我退休也五年了,天天拎着菜篮子走街串巷,总算摸出些门道。
先说结论:从火车站去水亭门,走天皇巷穿天官巷,比走大马路省二十分钟。这话不是瞎讲,我在那巷口数过,青石板一共是387块,下雨天溜滑,你得踩着中间那条深色的缝走。
一、三张老地图,记了四十年的近道
我抽屉里压着三张手绘地图,都是你自己画的。第一张是你1979年出差路过,在衢州饭店的便笺上勾的;第二张是1998年带团来玩,用香烟壳反面画的;第三张是2005年你儿子结婚,你在婚宴桌上抢我的圆珠笔画的。三张图都画着同样几条线:从县学街口岔进皂木巷,再横穿小西门,最后从赵家祠堂后墙的豁口钻出去,对面就是老字号“周记酥饼”。
这张图的毛病在于皂木巷中段那个烧饼炉子。开了三十年,现在还在。早上六点到九点半,炉子掀开盖子的热气能糊住整条巷子,你别说看路,连呼吸都带芝麻香。所以你得绕道,改从柴家巷口进。
你画的第三条线最绝——从人民医院后门那条斜坡下去,左手边有个铁皮补鞋摊,摊主姓毛,他那只板凳下面压着一块预制板,掀开就是一条一人宽的夹弄,直接通到天后街。
这条路最短,但是有一道铁门,早些年没锁,让一个收废品的老头焊死了。老头2016年走了,他儿子把钥匙交给了天后街73号的裁缝保管,裁缝姓吴,你要是报我的名字,她肯借钥匙给你。但里头堆了旧弹簧床垫,下雨天长蘑菇,得侧着身子挤过去。
二、时段不同,走法两样
本地人看天出门。你问我衢州小巷子怎么走最短,我得反问你是几点走。
早上走卖鱼巷。六点半以前,贩子们把塑料筐摞在巷子两侧,中间留的缝只够一辆板车过。你要是一个人空手,贴着左边墙根,脚下快三步慢两步,穿过卖黄鳝的老陈的摊子,他正蹲着给泥鳅换水,不会抬头看你。过了老陈的摊子,再走二十步,右转是染坊弄,弄底那户人家的狗认得我,它叫“黑虎”,脖子上的绳放了三米长,实际够不到路沿。
中午就得改道。日头毒,巷子里凉,所以蹲了不少吃饭的师傅。化工局的工人就在弄堂里支起折叠桌打牌,你得等一圈打完再借过。那帮人脾气温和,就是牌桌上不分心。最稳妥的办法是从莫家井巷的水泥坡道下到地下车库,穿车库走八十米,从消防通道出去,直达十字路口。这一截没有太阳也没有人堵你,就是柴油味重,出来的时候鞋底沾黑。
| 时段 | 最优路径 | 耗时(步行) | 代价 |
| 06:30—08:00 | 卖鱼巷→染坊弄→天后街 | 约12分钟 | 鞋面溅水 |
| 11:00—13:30 | 莫家井巷→地下车库→消防通道 | 约9分钟 | 柴油味 |
| 16:00—18:00 | 天皇巷→皂木巷尾→天官巷 | 约15分钟 | 无 |
傍晚那趟最舒坦。巷子里的电喇叭叫卖声歇了,各家的铁锅开始刺啦响。天皇巷拐角有一扇木窗,二楼老太太每天五点扔下来一盆洗菜水,泼在青石板上,冲出一道小沟。你得掐着点:她泼完水,水声哗啦三秒,然后一声咳嗽,你再抬脚过去,正好干鞋底。
三、两条要避开的“假近道”
头一条是罗汉井巷。这巷子看着笔直,从巷口能一眼望见对面医院的红色十字,但走到三分之一处,墙根嵌着六根铸铁水管,阀门突出外壁一人一拳的距离。你要是贴着墙走,肩膀磕得生疼;走中间,又刚好挡住自行车会车。外地人总被那”一眼看到头”骗进去,本地人宁可绕。
第二条是报得弄。这名字听着踏实,弄口有三棵樟树,枝桠交叉成拱门,太像近路了。但弄底是一户人家拿铁栅栏封死的,栅栏门常年挂锁,上面缠着两圈绿皮电线,其实没通电——但谁也不去碰它。你得走到贴栅栏的地方才看见锁,白走一百二十米。
有回一个背相机的年轻人问我报得弄通不通解放路,我说通,通到人家院子里。他笑了半天,回身走大路去了。
四、短不是目的,顺脚才是
老周,你要真来了,我不主张你算计哪条最近。衢州的巷子不是北京的胡同横平竖直,这里是房子挤着房子,屋檐咬着屋檐,多走两步少走两步,差的是墙根下一蓬凤仙花,是青苔里嵌着的半截断砖,上头还有“洞”的刻字——1984年那场大雪压塌过半边墙,我的单车就压在底下,推出来把座凳上的雪粒子掸落,骑到荷花坝修车的五块钱。
你问我衢州小巷子怎么走最短,我倒是可以陪你走一趟最短的。从你家住的开化招待所出来,右拐,不过马路,贴着生资公司的围墙走到底,墙角有一扇铁皮门,虚掩着,推开是煤渣铺的下坡路,直通斗潭湖边的洗衣埠头。从那埠头沿湖走四十七步,有一座石桥,桥栏杆缺了一根,你从缺口跨过去,踩着湖滩上三块石头,连跳两步,就到了对岸的绿化带——那是整座城的一条捷径,但只在枯水期好使,水位线涨上来的时候,石头没在水底下,你得退了回去走公路桥。
前天下雨,我去洗衣埠看了看,那三块石头露了两块半。你要是这几天来,正好赶上枯水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