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唱一般都什么价位|按包间档次和时段浮动
周五晚上七点,县文化馆旁边的“金嗓子”量贩式KTV门口,塑料灯箱上贴着褪色的红字:“晚场小包158元,含果盘一碟”。隔壁卖烤串的老周夹着烟,冲刚下电动车的三个年轻人努努嘴:“进去先问清楚,摸摸唱一般都什么价位,别等结账了再掰扯。”这是2019年春天,县城的KTV还开着七八家,但摸唱已经成了老周嘴里“年轻人玩的新名堂”。
所谓摸摸唱,落在本地消费语境里,和唱歌跳舞沾边,核心是按钟点计的包厢费和最低消费。白天时段,小包(能坐五六人)两小时喊价80到120元,茶水免费续,点歌系统是触屏的,歌单停在2015年那批热门曲目。太阳一下山,价格翻跟头:晚场七点到十一点,中包起步180元,VIP包带独立卫生间和沙发床的,400元往上走。周末再上浮两成,逢年过节干脆不做钟点,只卖整晚,680元封顶,含一打啤酒和两袋真空装花生米。
价目表背后的算盘
前台小妹收银的电脑旁压着一份手写价目单,圆珠笔涂改过好几处。2018年刚开张时,小包两小时才60元,为的是勾住学生和工厂散工。到了2019年,房租和人工涨了,音响设备换了第三手,老板咬咬牙把基础价提到100元。可价格调上去,客人却更挑了——点歌要新歌,话筒要无线,空调要给足,沙发破个洞都要吵着打折。
真正拉开价位差距的是服务项目。基础价只含场地、茶水、点歌机;加一壶菊花茶另收15元,果盘从25元到58元分三档,最贵的拼盘里有西瓜、哈密瓜和小番茄,码得整整齐齐,像搭积木。要人陪着唱几段,按小时加收,本地行情是40到60元一小时,看对方年纪和嗓音条件。有个常来的中年男人,每周三下午包六个小时中包,指定要那个会唱老粤语歌的陪唱,价格谈到每小时55元,连果盘都能省则省。
老周在隔壁卖了八年烤串,最清楚里面门道。他说摸唱价位可以拆成三块看:时间差、人数差和面子差。下午两点到五点算闲时,小包对折,40元钱能让四个姑娘唱一下午,外头买一袋瓜子还算添头。晚上九点以后来的多是不差钱的散客,点几首高音大歌,酒水按单收,一瓶小雪花8元,跟超市比贵一倍,可坐着就得掏。最坑的是“全场统一定价”的噱头,进来才知道那价不含服务费,也不含小毛巾,每样明码标价的物件全得单算。
| 时段/规格 | 小包(3-5人) | 中包(6-8人) | VIP包(10人以上) |
| 白天两小时 | 100-150元 | 180-220元 | 350-400元 |
| 晚场四小时 | 200元(最低消费) | 300-380元 | 580-680元 |
| 凌晨包夜 | 一般不接 | 450元 | 800元(含酒水套装) |
砍价里的江湖规矩
县城地方小,熟客都懂先找店长报价,再找老板反话。前台报出的价是个虚数,咬死三百元的中包,磨上十分钟能降到二百六,条件是不要发票。真正砍价狠的直接打老板电话,兜一圈回来,前台就改口说“刚有个订房退了”。旺季别砍,淡季随便降,有一年四月份连着下雨,店里三天没开张,下午时段小包七十元还送两份酸梅汤。
有回一个开工程车的师傅带老丈人来过生,要了个中包四小时,结账时嫌啤酒开多了。吵起来才闹明白,他点的“冰纯”是桶装的,按杯卖,一杯15元,一桶能倒八杯,但他只听了“桶”字,以为整桶顶多五十元。这类价目陷阱,在模唱KTV里最常见,写在塑料牌上的字指甲盖大,按钟点计费那一行尤其要拿手机照亮了看。
价格之外还有软性门道。老周说,真正常去的人不问“多少钱”,问“几位都在吗”,那是看配不配合适的陪唱。陪唱价位分三档,刚入行的要价低,四十元一小时只负责递话筒和鼓掌;老手会点歌会逗闷子,五十到七十元不等;还有一种能陪喝梨花酒(自酿的米酒),划拳输了自罚三杯,那种一小时没有低于八十的。但今年不许叫“公主”,都叫“服务员”,点歌也说是“帮忙按屏”,词儿换了,价码没变。
价目之外的风向
清明节前,隔壁市传出风声说要整治摸唱场所,县里几家店赶紧把价目表上“陪唱”一栏撕了,改成“增值服务费”,统一收三十元一位。价没变,名字换了个壳。老周亲眼看见,那会儿晚上九点以后小包直接喊“两百元不限时”,结果进去才知道茶水要单点,白开水也得换着买。
到了初夏,县里搞“文明商业街”评选,金嗓子KTV换了新LED招牌,价目表焊死在墙上,红纸黑字写得清楚:下午场小包118元,含两杯绿茶;晚场统一价328元,不另收服务费。明码标价后,生意反倒淡了两周,老周说:“以前能砍,有人觉得有趣,砍下来五十块钱能高兴一天;现在死价,转身走的人多了。”
价格是标出来了,但落座后总有新花样——话筒套说是消毒的一次性,两元一个;点歌台的纸巾盒餐巾纸单算,五毛一张;空调遥控器被锁在柜台,要开冷气得加十元“设备维护费”。这些零零碎碎加一起,抵得上半个钟点钱。
七月的一个午后,太阳把人行道晒得发白,金嗓子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走调的《花妖》。前台小姑娘趴在桌上打盹,价目表上的“328元”顺着墙皮的裂缝翘起一角。老周收拾完烤架,往店里瞅了一眼,嘟囔着“这价钱定得,怕是早晚还要改”,转身把铁签子扎进水桶——水面上漂着几片葱花,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