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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人爱人人乐的来源和历史背景介绍|胡同口消遣棋牌咋来的

老槐树底下那盘棋

昨儿个傍晚,我拎着马扎往小区花园走,正撞见三楼修暖气的赵师傅蹲在道牙子上抽烟。他冲我努努嘴:“大爷,听说您要写那‘97人爱人人乐’的事儿?我媳妇老嘀咕,说是打她姥姥那辈儿就有的玩法,真假的?”旁边买豆腐脑回来的刘婶插一嘴:“啥97人爱人人乐啊,不就是七毛钱一局的棋牌乐嘛!我那会儿在胡同口卖冰棍,天天见老少爷们围一圈。”

赵师傅乐了:“刘婶您记错啦,97人爱人人乐说的是1997年前后兴起的社区‘人人乐’牌局,咱这片儿老人管叫‘97乐子局’。”我掐了烟头,这话得从头捋。那年头胡同口可没现在这些智能手机,退休工人耗点儿盼的就是下午四点半那阵风凉,搬出小炕桌,摊开一副**沾着茶渍的硬纸牌**。

打哪儿传来的“97人爱人人乐”

正经讲,97人爱人人乐最早是南边几个纺织厂家属院起头的。1997年厂里效益不行,女工倒班歇的人多,家属院二楼王婶闲不住,把老家传来的“扣牌搭子”改成十个人围两桌的走子玩法。那时候兴“人乐”——大概是各家各户吃饱了饺子,乐意凑一块儿笑两声的意思。玩法不复杂:牌上画葫芦、麦穗、扳手、纱锭四种土疙瘩记号,手里攒够七个同样的记号,就算“乐”了一回。

慢慢往北传到咱这机床厂家属区。头一个从湖南出差学回来的老孙头,不知咋传成“九十七人玩儿,人人能乐呵”,外号就这么叫开了。小区里管它叫“修厂房消磨局”。为啥带个97?倒不是一九九七年才有这玩法,是被某退休会计写在旧黄历背面:“九十七个工时换一局,人乐心也宽”——都是七零年劳模留下的口头帐法,跟年份没关系。赵师傅听我说完直拍大腿:“得!我说我媳妇回娘家(那么远)也从没见过这东西呢,敢情是家属院杂交出来的。”

“别管怎么串的茬儿,这年岁的人坐下来手不闲,眼睛盯着别人的牌又盯自己手指头,一记汗珠子甩不老远,这就算乐子。”——刘婶说的,她娘家也是那几个厂的下游单位。

一桌规矩定七条,兜里备两毛毛重纸

真到捋这套玩法成什么规矩,也是1997年秋冬。那阵厂区大院改建,旧凉亭根底下垒了两张水泥方台。居委会田大妈牵头,让各家把腌菜坛子贡献出来倒扣当凳子用。到周末人不齐,就凑两拨,能上桌的四个人坐两方,空了谁也能换个。

  • 牌底:五十张旧牛皮纸厚厚刮浆晒干,一把花生油擦到发亮;记号不是印的,是家家拿铁烙印子捂的热气。
  • 怎么算乐:摸牌摸到手里所有记号跟临时局主的“封样”对上七成七,就能拍桌翻亮,别人输了得起身吃根凉黄瓜。
  • 记圈子:谁乐一回管谁叫“环儿哥/环儿姐”;后来好多下棋的大妈指着这个,说下回炒菜缺个勺就上她家拿去,图个和。

外来的朋友头一回看得脑仁疼,可搁那个年代这有啥难理解的?就是吃完饭店大家聚着消食儿罢了——不算赌博不算彩头,谁兜里都揣二两新疆葡萄干,赢的开塑料袋分分。赵师傅媳妇她姥姥就是这牌局的“开味儿手”:糖炒栗子搁旁边桌子上,隔几步能嗅见糊香味儿,就说这会儿手气易偏,众人还真服她。

九七局几年下来的路数记忆

到200–几年以后院墙挪了,老人搬走不少,这局也跟着灰扑扑的踪迹跑去各个分区的活动屋。有一阵子别的社区舞绸子,咱们几个老蔫儿就搂着半纸箱旧牌换地界。拆了几条街,供销社买不上酱好的毛豆那几天,谁也没堆在那儿空捋手心儿玩。

后来年轻志愿者也跟着撺掇过,给做成漆印塑料卡,玩法加了两条:超过三点不收空盘子,好让下晚班的环卫也能搭一把手刷一圈。也改过数字规格叫看“九七和”——大致取了上个世纪的番位精神。旧人散了场,手缝牌涂层的油光挪在了后来“开心快乐”的一种打招呼里,碰见楼里大爷颠可乐瓶子,也学着当年喊半嗓子:“您内贴封带妥了不?转乐位!”

几串脚后跟带起来的土话堆底子

后头刘婶串门回来说:‘97人爱人人乐’这乐道翻不了本,却永远烂在我几根旧式馋家儿脑仁里。归了包堆咋讲,它就高不过在两条老虎尾巴搭的简易木棚下头,蹲四张断了腿又补上承重木键的旧木杌凳。它不像别的那什么,搁墙上写成条文——要是非得扯一个底细,可以带人去南岗那片褪漆铁管子桥底下,有一小块砖堆碎石子地面。

稀罕的不是牌上每一个褶瘪符号,是兜米口袋看客时不时弯腰够陈年烤白薯的那种透气声儿。如今那轧印几卷黄边灰摸儿的牌盒子还在我床头柜中格——当时第三张油拓搭扣,里面塞了满满六枚九九年带画铁铅笔帽,还有半张豆沙色复写票。

那段局作兴的年份记法人心热闹状态形容
晚6点铺开记“四个角捱出短膀儿”——刚坐下话还不顺畅
过了晚八点加浇缝子灯盏喝光面上的麦儿茶,互相喊“环儿”不称呼大名
散摊子前二十分钟尤其郑重都把臀下棕垫皮捋软怕挪散脾气

前几日楼道口翻修,那儿立了垃圾分类桶站,倒正堵着当年埋那一捆水曲柳麻将根遗迹的土坡。我早上看洒水车哼哧越过减速坎,水雾在晚光灯低头上停一错身——西边二楼阳台上有人又隔着裤缝摸索一排纸样块。你没瞅见谁低头哈气。只顺着通风口往外递个动静,好比旧时牌篓子磕在铁架框。也不知道赵师傅还执不执念追他家那份“原座”。那溜儿护坡根儿上防的那块石头依旧宽一寸少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