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哪里叫妹子|老街修鞋摊前问来的真实答案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观澜老墟的骑楼底下阴凉处坐着几个阿婆。我拎着半包烟走过去,蹲在修鞋摊旁边,等摊主老周把手头那双解放鞋补完。他抬头瞟我一眼,拿锥子往鞋底扎了个孔,说:“你打听这个干嘛?”我递过去一支烟,说是替隔壁厂里的小伙子问的,周末想找人说说话,又不晓得该去什么地方。
老周把烟夹耳朵上,没点。他用指头往东边指了指,说:“**观澜哪里叫妹子?你先别急着想那些歪的,先去这老街转转。以前河边那几个发廊,现在都改成卖杂货的了,就剩巷口那家‘阿珍理发’,还挂个老式转灯。你进去别多话,坐下剪个头,十五块,能跟老板娘聊半小时。**”他说完又低头补鞋,锥子扎得狠,麻线拉得呼呼响。
我按他指的方向走,老墟的巷子窄,两边是两层高的灰砖房。晾出来的牛仔裤滴着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洇成深色的一块。路过一个卖艾粄的小摊,老板娘正用保鲜膜包糍粑,没抬头。再往前十几步,果然看到那盏转灯,红蓝白条纹,转得慢,像老电影里那种。玻璃门推开来,里面靠墙摆两把旧理发椅,皮面裂了口子,拿黑胶布粘着。阿珍大概五十出头,穿件碎花围裙,正在给一个阿叔刮胡子。她看我也不招呼,只说:“坐,等一下。”
坐到那把等位的塑料椅子上,我顺手翻了翻桌上的报纸,是上周的《宝安日报》。墙上有面镜子,边缘的镀银掉了,照出来的人影有一点发花。阿叔刮完脸走了,阿珍拿条毛巾拍打椅背,示意我过去。她手劲大,推子推得贴头皮,问我:“剪短?寸头?”我说随便。她笑了一下,说:“你这头发不用剪,洗吹一下吧。”然后开了水,调温度的时候出了一会热水,又变冷的,她换了两次才调好。
洗完头拿吹风机吹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问:“姐,现在观澜哪里叫妹子比较正常?”她关掉吹风机,四周忽然安静,只听见窗外有人在数一叠纸盒的“哗哗”声。她说:“**你讲的妹子,要是那种喝茶聊天、不七搞八搞的,社区老年活动中心二楼有免费的交谊舞课。周三晚上七点半,来的多是周边的租客和本地退休的。**”她又打开吹风机继续吹,风从我耳朵边上过去,声音重新大起来。吹完她拿推子修了修鬓角,说,十五块。
付钱的时候我看见柜台上有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扣子,大大小小,颜色的褪了。我问她这罐子是什么年代留下的。她说:“开店那会买的,装过缝纫机针。现在用不上,也不舍得扔。”
出了理发店,天还没黑。我沿河边的绿道走,看有人钓鱼,有人遛狗,桥底下有个拉二胡的,调子弹不准,但拉得很认真。行到观澜古市场旁边的彩票店,进去买了两注机选。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店里还代收快递,货架子上码着些小纸箱。我问他同款问题,他头也不回地打着票,说:“**观澜哪里叫妹子?你这话问得宽,各人有各人的说法。你不如改改问法,问大家周末都去哪聚。前面商场顶楼有个天台花园,铺假的草坪,晚上有人弹吉他,年轻人都在那坐,你带包瓜子去,自然能搭上话。**”
他说完把打好的票递给我,又把一箱快递拿胶带封口。我站在店门口把彩票折好放进口袋,视线被旁边墙上一张手写的告示吸过去:周六旧物交换,时段为早十点到午两点,地点在综合文化站一楼,附一行小字“勿放湿鞋”。
折返的路上,经过垃圾桶站时,看见两个环卫工人坐在路沿吃盒饭。其中一个年轻的,二十来岁,手机开着外放,在看直播。另一个年长的,埋头扒饭,脚下一双解放鞋,胶底磨损厉害。我没有再问。走回老旺角超市,门口的保鲜柜里码着一排整整齐齐的豆腐,包着透明膜,上面贴着白色的价签数字,有些已经卷边了。那盏转灯在巷口又一圈转完,蓝条钻进阴影里。明天周三,晚上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