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网500元3小时联系方式|老店收银台后那张黄纸的来龙去脉
“老板娘,你这儿有没有那个……嗨网500元3小时联系方式?”穿蓝工装的年轻人压低嗓门,手指在玻璃柜台上划了个圈。
我正蹲着理货架底层的酱油瓶,抬头看他:“哪家的?东街口那家网吧还是西巷新开的?”
“就那个,嗨网。”他急了,鼻尖冒汗,“我媳妇让我找,说孩子上网课要用。”
我直起腰,把抹布搭在肩头:“你说的是那家搞远程辅导的?一个小时一百六,三小时五百,对不?”
“对对对!”他拍了下大腿,“学校老师推荐的那个网站,说让家长直接联系站长,不走平台便宜。”
那台老电脑和半抽屉纸条
我指了指收银台旁边那台2016年组装的旧电脑,屏幕还贴着“禁止游戏”的褪色标签:“去那边自己查。网址在浏览器收藏夹第三行,姓刘的站长负责这事。他是我侄子的同学,去年在咱们店后头那栋筒子楼三单元租了个单间,专门搞这个。”
年轻人弯腰去点鼠标,我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包茶叶。这店开了十四年,对面小学拆了重建,隔壁粮油铺换过三任老板,就我这儿还留着个公共查询位——最开始是给农民工订火车票用的,后来改成帮街坊查水电费,再后来就成了这帮家长的联络点。
他盯着屏幕皱眉:“这里头写的嗨网500元3小时联系方式,咋是个邮箱?我要打电话。”
“你急什么。”我拆开茶叶包,捏一撮扔进搪瓷缸,“刘站长白天跑线下课程,晚上才回消息。你发邮件留个孩子年级和科目,他明天中午准回你电话。”
这规矩是去年秋天定的。当时天还热,一个穿碎花裙的妈妈抱着孩子冲进来,非说网站留的座机打不通。我帮她拨了三回,占线两回,空号一回。后来刘站长亲自来店里修路由器,顺便给了张黄纸,上头印着备用联系方式。我拿透明胶把纸贴在收银台内侧,找零钱时一抬眼就能看见。
来问的人,各怀各的心事
- 前年冬天,火锅店老板娘替儿子来问,怕孩子跟着游戏主播学坏,想找个正经网课。她攥着五百块现金非要先付钱,我劝她等联系上站长再说。
- 上个月,修空调的师傅蹲在门口台阶上,用满是铜锈的手指头戳手机屏,问能不能拼课——两家人合着出五百块,孩子轮流上。
- 今早还有位穿貂皮大衣的老太太,张口就问这个数能不能包月,我说这是三小时的价格,她咂咂嘴走了。
你问我为啥记得这么细?因为都在这店里发生过。这地方就一张四人桌,两个塑料凳,谁进来都得跟酱油醋瓶子打照面。上个月有个穿校服的女生来买辣条,瞥见电脑屏幕上的嗨网页面,突然说了句:“我们班好几个都在这上面补物理。”
我说那你咋不上?她撕开辣条包装袋:“我爸嫌贵,说五百块够买三十斤猪肉。”
一张黄纸的周边生态
那张纸后来被油烟气熏得发黄,边角卷起来,我用图钉重新按平。其实上头就三行字——网站名、刘站长常用的手机尾号两位、一个微信号。有回一个戴金链子的大哥抄了号码,第二天骂骂咧咧来说“打过去是空号”。我凑过去看他抄的纸条,尾号从“67”抄成了“61”。他自己乐了,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烟灰缸,说是文化水平低,数字多看两遍就串行。
后来我在柜台上搁了支按动笔,笔杆贴着小标签:“抄号前先看三遍”。倒真管用,至少对了一半人。
去年冬天最冷那天,刘站长本人登门过一回。穿个军绿色的旧棉袄,戴着副没边框的眼镜,进门先跟我侄子打招呼,然后要了碗热水。我就问他:“你那课到底咋样?孩子能不能坐得住?”他喝了两口水说:“我盯的是老师的电脑屏幕,谁眯瞪了就打电话给家长。”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一摞打印好的排课表,压在烟灰缸底下,说街坊有需要的自取。那摞纸三天就被拿完了,后来他又补了一回,用牛皮纸信封装着,我搁在饼干盒里。
| 问法一 | “网课怎么联系?” | 答:留邮箱等次日回复 |
| 问法二 | “五百块三小时那个。” | 答:先填孩子年级,加微信传试卷 |
| 问法三 | “能不能今天下午就上?” | 答:站长在城南小学有线下课,周六排空 |
前些日子工商所的老李来买矿泉水,瞥见黄纸上的号码,啥也没说。我对他说:“正规的,有营业执照,在政务网备案过。”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我知道,那个站长上周还来所里交材料,字写得工整。”这件事他只用两句话讲完,但我在意的也不是他讲不讲,是那瓶矿泉水他付了现金。
上礼拜三,补课孩子的家长群突然有人转发一条消息,说价格要涨。好几个老顾客在店里拿手机给我看,问是不是真的。我打电话问刘站长,他说教材和带宽都涨了,可能下季度调。你猜怎么着?当天下午就有三个家长往收银台放定金,说按老价格先锁三小时课。
“姐,你说这价钱还会变不?”——蓝工装年轻人临走前问。
我说你看门口那棵梧桐树,去年春天冻死一截,今年反倒抽了新条。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把那串号码在备忘录里存了三遍,这才推门出去。门帘荡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对面卖煎饼的摊子正收拾铁板,铁铲刮过台面,发出细碎的、沙子一般的声音。夹在铁丝网上的那张黄色小纸片又被风掀起一个角,上头数字的边框已经让晒得泛白。明天早上,可能会有另一个人进来,说着差不多的问话,指向同一张纸——这是这店里少有的,方向都指向同一处的物件,虽然最终各人去向的路不见得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