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里哪里有洋妞可以玩|老朋友的麻烦事,我跟你掰扯掰扯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满洲里哪里有洋妞可以玩,这话搁二十年前我听见,扭头就走。现在咱俩都知根知底,我知道你问的是那种干净的、能坐下喝两杯聊聊天的场合,不是那些乌糟事。你先别急着辩解,听我把话说完。
我在满洲里这街上修表修了二十三年,铺子从三道街挪到中苏街,再挪到这道口。你说洋妞,我见的比你多。早些年咱们这儿口岸刚开那阵,街上走的俄罗斯姑娘,金头发扎成辫子,穿碎花裙子,手里攥着个红壳的保温瓶,站在贸易城门口倒卖望远镜和皮帽子。那时候人单纯,交易完了,说声“斯巴西巴”,各走各路。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按规矩说
你要找的是正经营生里的“玩”,那我给你指三条道。靠谱,不踩线,钱花得明白。
第一条,中苏街西头那家“贝加尔”西餐馆,晚上八点后有手风琴表演,雇的是真俄罗斯姑娘。她们不陪酒,就是在台侧拉琴、唱两首老歌,你要是点了红菜汤和奶油烤杂拌,偶尔会过来问一句“克拉西瓦?”(好吃吗)。你回一句“阿琴”(好吃),她笑一笑,这就完事了。上回我修表的柜台在那儿换电池,亲眼见的。
第二条,北湖公园东门对面那个“乌拉”工艺品店,老板娘是布里亚特人,叫娜佳,会讲汉语。她那儿卖套娃和桦树皮画,下午常有她娘家来的姑娘帮忙看店。你推门进去,别直接说找姑娘,就问有没有新到的琥珀吊坠。她们要是愿意,会带你到里屋看货,喝一杯加蜂蜜的红茶。你要是嘴甜,夸两句她们戴的银手镯,人家会拿自烤的列巴给你掰一块。
第三条,最实在的——每个周三和周六下午,国际客运站对面那个小广场,有中俄民间集货交换。那地方全是真“洋妞”摆摊,卖手工编织的袜子、桦木梳子、老式怀表。你蹲摊前挑东西,旁边站的就是蓝眼睛的姑娘。你递过去十块钱买三双羊毛袜,她单手比划,你摇摇头,她就把你手掌摊开,数出七个硬币放你手心,多余的退给你。这种玩法不花钱,但比花五百块钱进夜场有意思多了。
你别嫌我啰嗦,说说当年的事
2003年冬天,我铺子还在三道街口,斜对面就是个体客运站。有个俄国女司机,开着辆绿色的嘎斯面包车拉货,隔三差五来我这儿调表。她手上戴一只“飞行家”牌的机械表,秒针掉了一节,我找了两天零件才配上。她不会说汉语,每次来就递给我一根“白俄罗斯”牌香烟,坐在修表的小板凳上看我干活。她头发是那种浅栗色,冬天的哈气糊在玻璃柜台上,她用手指头画小人。
后来熟了,她知道我饿,就隔墙递过来一块硬邦邦的熏鱼,用报纸包着。她指指嘴巴,又指指对面那家饺子馆。我摇摇头,她就撕一条鱼干塞进自己嘴里嚼,笑出两排白牙。那个冬天我俩的“洋妞玩”就是一人啃半条干鱼,看雪把摊位前那条电线杆埋小半截。
说到底,满洲里的“洋妞”们,多半是讨生活的邻居,不是货架上的摆设。你端一杯热奶茶站柜台里,她站在柜台外递过来一只冻红手的打火机,这一借一还,就是正经交情。
你别去找那些巷子里挂粉灯牌的。上个月有个外地小老板,进我店修表,跟我抱怨说花了三千块被带去一个洗浴城,结果就是一帮穿着廉价蕾丝裙的女士让他喝酒买花环,一朵塑料玫瑰叫价一百五。我告诉他,那些花环上的布珠子,前两天还有人来我这儿买胶水粘呢,根本不值那个钱。
我给你列个清单,你照着走
既然你专门写了信来问,我把要点抄给你:
- 时间:别赶节假日,周三下午或工作日的傍晚,游客散尽的时候。
- 穿戴:别穿那种荧光色的冲锋衣,太显眼。穿件灰扑扑的夹克,帽檐压低点,像个去修暖气管的师父。
- 开场白:见着摊主,指指她摊上的东西,问“斯阔里卡?”(多少钱),她说数字,你笑着摆手,她再便宜一点。这时候就算搭上话了。
- 坚决别做:不拍人家肩膀、不拽衣袖、不评论长相身材,更别提照着护照搞登记。把她们当修表柜台的邻居,话就顺了。
周五傍晚我收摊后,去北湖边上练太极剑。你要是有空,来铺子找我,我给你泡一壶那种带松烟味的砖茶,咱们坐门槛上,看那些夕阳底下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外国媳妇儿,你就明白满洲里这个“玩”字,落在哪儿了。
我柜台玻璃底下压着娜佳上个月捎来的一张桦树皮贺卡,正面印着一只棕熊踩雪,背面她用蓝圆珠笔写了两行俄文,你来了我帮你逐字念。
对了,你上回来往我抽屉里塞的那罐铁观音,回去后忘了拿吧?我一直用牛皮纸袋装着,等你下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