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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河区哪里有小巷子｜老教师指路商业道后身的窄胡同

卖豆腐的老赵一句话点醒我

那天早上我在商业道买完油条，碰见推三轮车的老赵。他问我：“张老师，您说宁河区哪里有小巷子？我闺女想拍那种老砖墙的照片。”我手里攥着豆浆，差点笑出来。我说你天天在芦台镇转悠，怎么倒问我？老赵抹了把汗：“我净走大马路了，谁没事钻犄角旮旯啊。”

我一想也是。要不是前年居委会让我去统计老门牌号，我也不会发现那些巷子有多宝贝。我放下豆浆跟他说：你顺着商业道走到头，别拐弯，看见那个卖五金电料的铺子——对，就门口堆着绿铁皮桶那家——旁边有个一人宽的口儿。老赵说那口儿他见过，以为是个死胡同。我说你进去试试，里面转三个弯，豁然开朗。

从老米仓墙根到红星里，巷子都记在我心里

先说芦台镇的西大营巷子。这巷子藏在老米仓的后墙根，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和狗尾巴草。巷子最窄的地方，两个胖子并排走都费劲。墙根底下码着腌咸菜的大缸，缸沿儿上扣着篦子，上世纪八十年代住这儿的人都用自家的缸。我教过的学生王小磊，小时候就在这条巷子里滚铁环，铁环碰着缸沿儿，叮叮当当响。

巷子里有几户人家还保留着那种老式木头门，门轴是铁的，开关的时候“吱呀”一声。有一家门垛子上刻着“1968”，那砖头是红砖，没刷漆，风吹日晒得起了粉。老赵闺女想拍照，我建议她傍晚五点去，那时候斜阳正好打在砖墙上，手影能拉出半米长，墙面被镀成橘黄色，蜜蜂在墙头上那几丛野菊里忙活。

要说最有烟火气的小巷子，还得数红星里那条。商贩们在那儿自发形成一个早市，一条两百米的巷子，能塞下三十多个摊位。有卖活鲫鱼的，氧气管滋滋冒泡；有卖现出锅的韭菜盒子的，那油香能飘到巷子口；还有修鞋师傅崔老三，他的摊子上挂着一串用铁皮剪的小鱼，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老赵插话说：“红星里我去过啊，那不是条巷子吗？”我说对，就是巷子。不过是条被自行车塞满的巷子。天天早晨七点，推自行车的人都得侧着身，谁要是手艺不好挂住菜篮子，后面准堵成一串。那个卖豆芽的胖嫂子嗓门最大：“前面的快点儿！我这两筐豆芽都不能见风！”

文化巷的旧书摊，我常泡一下午

咱们区里还有条文化巷，这名字是后来起的。早年间这巷子就叫“书房后”，因为紧挨着新华书店的后门。巷子里有个收旧书的刘师傅，他租了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门脸，门口放两张折叠桌，桌上堆着成摞的过期刊物和泛黄的连环画。有一回我在那儿翻出来一本1978年版的《说文解字段注》，封面都磨得快透了，刘师傅要价五块钱，我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巷子里还有一样好东西：老理发椅。对，就是那种铸铁底座、皮靠垫的，能放平的。住巷口的陈师傅今年七十一了，还在用那把椅子给人剃头。我去年七月去那儿刮脸，他一边打热毛巾一边跟我说：“我这椅子比你的教龄都长，当年从天津劝业场那边淘来的。”我躺在那椅子上，脖子窝得正好，天花板上吊着个电扇，呼呼地转，转得我迷糊了一会儿。

老赵听到这儿，把三轮车往边上一靠：“张老师，您说得我心思活了。那西大营的巷子里，还有没有那种老门墩儿？”我笑着说有，巷子中间那段，有一家门口蹲着两个石鼓，鼓面儿上雕的花纹早让磨平了，就剩几道模糊的云头纹，特别出片。

去小巷子的三条实打实的建议

我给老赵和他闺女列了个清单，顺便也和各位想去转悠的人说说。

• 最好穿平底鞋。商业道后身的巷子里，有一段路还是老式的水泥板砖，下过雨会翘边儿，别崴着脚。
• 蚊子下手又狠又急。带上花露水，尤其是挨着老米仓墙根那一段，砖缝里常年存着雨水，是花脚蚊子的老窝。
• 大多数住户不排斥外人探头看，但别扒窗或者推门。有一回我看见个年轻小伙往人家院子里张望，差点被倒出来的脏水泼了鞋。
• 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是光线最好的时候。中午太阳直射，巷子里反而黑得看不见砖缝里的刻字。

老赵推着三轮车往西大营去了，我看着他拐进了那不显眼的口儿。他闺女从车斗里掏出一台老式相机，那相机上还挂着条红绳子。

巷子方向	具体参照物	适合做的事
商业道五金店旁	绿铁皮桶堆处	拍砖墙、探访老木门
老米仓后墙	腌菜缸成排	听当年滚铁环的声音
红星里	早市摊位间	买韭菜盒子、看修鞋

我妈常说，巷子在慢慢变短，因为越来越多人把墙往外扩。老米仓那条巷子，前年还能过三轮车，今春我再路过，发现中间被一家搭了个彩钢棚子，只留了条走人的缝。我跟棚主聊天，他说媳妇坐月子怕风。行吧，人家有理。

傍晚凉快下来的时候，我又绕到那条涨面筋的巷子口，卖爆米花的老头正把炉子支起来，糖精味儿掺着焦香。他那小马扎边上，放着半袋没编完的竹筐篾片，篾片在风里翘起尖儿，轻轻打着转。他抬头看见我，点了一下头，又低头去搓那根苇篾条——搓得很慢，好像在等哪个巷子里的人，拿着玉米棒子寻味儿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