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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火车站附近城中村洗城中心地址|东广场北巷三家老店与搬迁线索

从芜湖站东广场出站口往北走约四百米,穿过公交枢纽背后的铁栅栏,有一条被梧桐树罩住的巷子,本地人喊“北巷”。巷子两侧挤着七八栋自建房,墙面刷着褪色的“出租”字样,底楼门面有一多半是浴室改的。你要找的芜湖火车站附近城中村洗浴中心地址,具体说,就是北巷里三家开了十年以上的店:一家叫“春江池”,在巷口第三间;一家叫“新发休闲”,在巷子中段邮局代办点隔壁;还有一家没有招牌,只在卷帘门上用红漆写着“男浴 女浴 单间”,门牌号是北巷47号。

春江池:煤炉水箱和水泥池子

春江池的门脸最正,两扇玻璃门擦得能照见人影。进门右手是柜台,木头台面上压着一块蓝布,蓝布底下是记账本。老板娘姓方,芜湖人,操一口浓重的江北腔,收钱找零时总要多问一句“要不要搓背”。男浴室里是两个水泥池子,一大一小,大池常年保持四十二三度,小池水更烫,足有四十六七度,池底铺着白瓷砖,瓷砖缝隙里嵌着黑泥,那是搓澡师傅手上的老灰刮下来的。

池子旁边的墙根立着两把铁皮椅子,椅背焊着挂钩,挂客人的衣服。墙面上贴着一张2016年的年画,画面是开国大典,纸角卷起,卷边的位置被水汽洇出黄渍。屋顶吊着两个塑料浴霸灯,冬天浴室内亮得发白,夏天只开一个。

“火车站跑车的、做装卸的、摆摊的,都认这池子。水是老煤炉烧的,一天三炉,凌晨一炉,中午一炉,晚上八点再添一炉。”方老板说这话时,正用铁钩子捅炉膛,煤渣掉在水泥地上,溅起一阵细灰。

价格倒也简单:单洗五块,洗加搓十块,修脚另加六块,不找零。墙上的价目表用黑油漆写在铁皮上,漆皮掉了几块,数字缺角,但没人计较。

新发休闲:二楼单间和塑料拖鞋

新发休闲不在平地,门面只有半间,窄窄的走廊通向木楼梯,楼梯踏板上包着铁皮,踩上去哐当响。二楼才是浴区,地面铺深蓝色防滑垫,垫子底下是水泥,水泥底下是预制板,预制板底下就是楼下住户的天花板——楼下一家人夏天常说,天花板老往下渗水汽,带着肥皂味。

单间是卫生间改的,两平方米半,里面砌了一个长一米六、宽半米的贴瓷砖矮池,壁上安着冷热两个水龙头,冷水管细、热水管粗,热水接的是隔壁锅炉房的余温热水。每个单间配一双塑料拖鞋,鞋底磨平了,但洗得干净,晒在走廊栏杆上,一排排码齐。

来这里的人多半是周边工地上的,新疆来的砌墙工,河南来的钢筋工,也有几个固定跑长途的司机。他们熟门熟路,不废话,进去脱衣服,拧开龙头,稀里哗啦冲二十分钟,出来在走廊尽头的木长椅上坐一会儿,喝一杯保温桶里的茶水——茶是粗茶,桶是白铁皮的,桶底结着一层茶垢。

老板姓陶,五十多岁,平时坐在楼梯口的藤椅上抽烟,身后挂着一块搪瓷牌,上写“注意地滑,老人儿童需陪同”。他说这牌子是2011年居委会发的,一直没换过。

北巷47号:无招牌店和夜班交接

北巷47号更隐蔽,夹在两家出租屋中间,门楣上方没有灯箱,也没有招牌。卷帘门常年开一半,另一半垂下,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地砖。进门的通道很窄,要侧身走,走过通道才见柜台。柜台是一张三屉桌,桌上放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几颗大白兔奶糖,没人取,也没人收走。

这家店主营过夜淋浴——晚上十点后开门,第二天早上七点关门。客人以火车站夜班保洁员、送凌晨报纸的投递员为主。淋浴间有六个喷头,每个喷头之间隔着一块高约一米二的磨砂玻璃,顶部是空的,能听到隔壁哗哗水声。毛巾可以租,两块一条,每天早上由老板娘用大锅煮一遍,挂在后院铁丝上晾干。

店里的墙皮剥落,露出一块块红砖,红砖间隙里糊着黄沙水泥。门口内侧钉了一个白瓷牌,烧制着一行字“文明洗浴 礼貌待人 1997.08”。老板娘说这是她公公在世时烧的,窑厂早关了,砖窑师傅也过世了。

搬与不搬,水汽还没散

2023年春天,城中村贴了一张白纸告示,说要整治消防通道,沿巷门面要拆除卷帘门改装透明玻璃门。春江池换了钢化玻璃门,新发休闲在楼梯口装了应急指示灯,北巷47号拆了门口的白瓷牌,收进柜台抽屉里。告示贴了一星期又揭掉了,说是规划调整,暂不执行。

但方老板已经开始在楼上收拾纸箱,把柜台上那块蓝布叠好,放进蛇皮袋里。

店名位置特征招牌识别营业时段
春江池巷口第三间“春江池”三个红字6:00-22:00
新发休闲邮局代办点隔壁“新发休闲”灯箱10:00-23:00
北巷47号两家出租屋中间卷帘门红漆字22:00-次日7:00

三处店面之间相距不足一百米,每天下午四点半,春江池的煤炉鼓风机先响,接着是新发休闲锅炉房的引风机嗡鸣,最后北巷47号还没开门,但门口放凳子的老阿姨已经在用电蚊拍打墙上的苍蝇。

火车站北广场扩建工程在2024年夏天正式启动,塔吊的灰影在傍晚压过巷口的梧桐树梢。某天路过,看见春江池门口的水泥台阶垫上了一块钢板,方便拖轮行李箱的人通过。方老板说,是为将来可能来查消防的人准备的,反正换了玻璃门,也不碍事。

至于北巷47号那块重新挂回去的白瓷牌,背面多了一道裂纹,用透明胶带缠着。胶带是老板娘女儿从文具店买的,十块钱一卷,还剩大半卷搁在三屉桌的抽屉里,和那些始终没被拿走的大白兔奶糖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