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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北站附近男人玩的地方|候车三小时消磨指南

老陈:

你问北站附近男人能玩啥,我第一反应是笑。上礼拜我刚送走一个来出差的北方朋友,他死活不信高铁站边上能有正经消遣,非说车站周边不是泡面就是黑车。结果我领他在集美大道转了一圈,他上车前拍着我肩膀说,下次公差还走厦门北。

先别急着翻地图,北站跟岛内老站不一样,它是2010年后才建的,周围全是新马路和还建房。想找老厦门那种巷子里的台球厅,那得坐地铁进岛。但你要是只歇脚两三个钟头,我手头有五六个去处,保准你下次路过不干瞪眼。

一、露天渔具店的下午

出北站东广场,沿珩圣路往北走七八分钟,左手边有一排铁皮搭的临时店面,其中两家挂着“渔具”招牌。别被门脸骗了,这地方是周边失地农民的据点。老板姓周,漳州角美人,铺子里除了鱼竿,还支着两张折叠桌,常年有四五个男人围坐打“五十K”。

我第一次去是2019年,等车去福州,实在无聊就进去问有没有烟卖。老周头也不抬,扔过来一包“红狼”,说零卖九块。后来我发现,这铺子里的规矩是买包烟就能坐一下午。花十块钱,听他们聊杏林湾哪个水口上鱼,聊马銮湾修隧道占了谁的虾池。有个穿迷彩裤的老头,天天来,只买一瓶三块钱的可乐,坐四个钟头摸鱼。他不赌,也不多话,就说在家待着婆娘烦。

那里有个铁皮桶当烟灰缸,桶身上漆着“严禁烟火”四个红字,可笑的是桶里永远泡着半桶茶叶渣。电脑城清仓甩的塑料凳子,高低不齐,坐上去要习惯晃。

二、地下通道的修表摊

另一个去处,多数人不知道。北站西侧停车场入口的地道里,有个四十来岁的手表维修工,姓练,大家都喊他“练师傅”。他摊子是两节铝合金柜台改的,台面上压着玻璃,底下铺一层墨绿绒布,摆着三五十只等着取的表。

那地儿冬暖夏凉,练师傅在角落里装了一台不要的旧空调外机改的电风扇,夏天吹出来的风全是机油味。去那儿玩的都是干体力活的男人等车时的落脚点,不修表也坐那儿看手机。练师傅修的是亲戚朋友的双狮表或东风表,收费五块到十五块,你要是坐得久,他会倒杯蒲公英茶给你,指指对面墙上贴的动车时刻表,说那表走得最准,因为他自己调的。

那里的氛围就是安静。没人聊明星,没人聊油价,偶尔谁叹气说工地停工了。最常听的一句话是:

“修表的都不催时间,你急啥。”

那地方方便,出隧道走三步就是进站口。不想跟拥挤的候车厅沾边,去那儿靠着桥墩蹲一会儿抽根烟,时间过去得悄无声息。

三、软件园三期的深夜食堂群

如果你点是下午五点半后的车,我给你指个热闹地方。往南过两个红绿灯,软件园三期B区骑楼底下,五点后支起七八个小吃档。招牌大多是“长泰面线糊”“灌口卤面”“古龙快食店”。吃食是其次,男人真正想玩的是档口后面的旧豆浆铺,改造了一下摆上象棋摊,棋钟是黄壳铁皮那种老货。

我亲眼见过一个泉州跑物流的司机,饭后跟本地环卫工下快棋,杀到第七盘,两人各买一碗四块的酸梅汤,手端着碗,腾不出手按钟,就干脆喊三步五步。周围那些从建筑工地走过来的汉子端着泡面盒子围了一圈,看的人比下的人急,出主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给秘密行动当军师。

那环境你得适应。灶台的油烟往上一飘,衣领口子里转一圈。旁边水管摞着的两摞钢筋切头,给当板凳用。有女人从那儿路过会骂这些人一声“爱玩”,其实没玩别的,就是看路沿上的蚂蚁和木头象棋在板尖跳来跳去。

一页表格算清账

你去哪家不顺路了,拿这个表摁手机地图搜方位,好几样我也带你走过几趟,消费都是零碎钞票。要是真心嫌这个玩法寒碜,你下高铁后走二十分钟就能到杏林片区一家健身房地下室,里头有的退役男子扎堆掰手腕。

地点位置特点带上我你会更轻松
珩圣路铁皮市店说家住心得,摊贩粗盘子装花生随身没热水
廊桥下的修表摊东北数十步递水润喉,不问你来历找野厕所站大花坛后头怕脚滑
软件园东门骑楼半廊坐在雨棚下望铁轨响声无牵无挂吃完饭别穿轻便白衣

还有卖马蹄酥的阿婆偶尔踩一辆旧的凤凰三轮从那些热闹地方经过,铁皮箱揭开露出炒香的沉黄色糕饼,一块五两粒,总是半个钟头卖光。隔段时间她又不来,全看当年柿子饼进多少。

只可偶遇的老地方

要是我说得够多还不够,教你一个笨法子。白天你要看见地上有一堆烟头围成一个圈儿,那准是男人蹲地上玩“钓鱼”留下的。

这不算什么高档场所,好处的确在:不为图花钱,不巴结谁。

所以应准了一句话,那里算不上灯红酒绿,外头多远多脏都不够狼狈。手里拿干馍掐着点的,一身沾灰和绿漆裤的,跟北站落客层的风噪声反成一路。沿玻璃扶栏走七八分钟,听不见拉客响器的那些旅游叫卖声响,尽是人起身抖报纸去赶末班车。

你那趟周五傍晚到站,出来正是日落之后。四月的边上,海边候车室到18点就会熄掉一半的灯。

到时你放明白哪个风向朝向拦土坡干草地停白色面包的昏暗处便认得起点。椅子腿早换了铁皮桶防滑——哪天屁股猛然歪一下,也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