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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晚上哪儿有美女|柳巷夜市与滨河步道的寻常遇见

你问太原晚上哪儿有美女,这问题搁前几年,我准保给你指柳巷。如今我六十出头,腿脚还行,每天晚上吃了饭,总爱揣个保温杯出去转悠。不是专盯姑娘看,是看人。人多了,热闹;热闹了,心里头敞亮。今晚又是一阵凉风,我从家出来,顺着解放路往南走,打算去柳巷那片儿瞧瞧。

柳巷这条街,晚上八点半正是上人的时候。霓虹灯牌子从街口一路排过去,亮得跟白天似的。我站在那个老字号钟表店门口,边上就是一家卖烤面筋的小摊,铁签子上滋滋冒油,辣子味儿呛鼻子。摊主是个后生,手上翻着面筋,嘴里吆喝:“辣的不辣的都有!”排队的姑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有的穿裙子,有的穿卫衣,头发颜色染得花里胡哨。

姑娘们都在忙啥

我往里走了百十米,看见两个姑娘蹲在路牙子上,一人举着个手机拍对面那堵墙。墙上有涂鸦,画的是只大老虎。我问她们这是干啥,一个穿白鞋的姑娘抬头说:“大爷,我们找机位呢,这儿光好。”我没太懂什么叫机位,但瞧着她们认认真真比划半天,也挺乐呵。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我们看姑娘,是在厂门口、电影院前头,人家是举着手机到处找光。

再往北走,到了铜锣湾那个口子上,人挤人。有卖银饰的小伙子摆了个地摊,马扎上坐着一个姑娘,正拿一根红绳往手腕上绕。我问多少钱一根,小伙子说十块,又问我要不要给老伴带一根。我说老伴在家看电视不稀罕这个。那姑娘听了,笑了一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挡住嘴,像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好意思再搭话,往前走。

说实话,这晚上街面上的姑娘,十有八九是出来吃饭逛店的,没啥稀罕。但你要非问太原晚上哪儿有美女,我倒觉得,得换个法子说。

汾河边上走一走

从柳巷出来,我骑上我那辆旧自行车,往汾河景区走。夜风从河边灌过来,凉丝丝的。九点来钟,汾河两岸的路灯倒映在水面上,一串一串黄的白的,像撒了一把碎玻璃。

河边步道上人不少。有遛狗的,有大爷下棋的,也有年轻姑娘戴着耳机夜跑的。我放慢车速,看着一个穿荧光背心的姑娘从我身边过去,马尾辫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特别有劲儿。跑了没几步,她停下来,弯腰摁住膝盖喘气,随后直起身,拿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我推着车走到河栏杆边上,旁边站着一对母女。小姑娘十来岁,正拿面包渣往水里丢,问她妈:“妈,鱼晚上睡觉不?”那当妈妈的穿着件浅灰风衣,头发挽了个髻,蹲下来跟孩子说悄悄话。风一吹,她鬓角碎发飘起来。这种光景,你说人家是美女不?依我看,当妈的耐性就是好看。

河边栏杆上还有几对年轻人靠着,男的说:“明早还得加班,咱回吧。”女的说:“再待五分钟,你看那月亮。”我抬头看,月亮确实是圆的,挂在中天。

我看这河边的姑娘,约摸分三类:

  • 夜跑的,穿得利索,汗珠子亮晶晶的。
  • 遛弯的,挽着对象胳膊,步子慢悠悠的。
  • 坐长椅上聊天的,膝盖上摊着奶茶或者烤肠,笑得前仰后合。

这三种都好看,好看在自自然然,不端着。

老军营夜市看看嘴

从河边往南拐,十点一过,老军营那条巷子就醒了。小推车一家挨一家,臭豆腐、烤冷面、炸串、麻辣烫。摊前站的多是年轻人,姑娘们手里攥着纸巾,等炸串出锅时,脚尖一踮一踮地。有个戴眼镜的姑娘,要了份烤冷面,跟老板说:“多放醋,少放糖。”老板应了声,铁铲在铁板上当当响。

我坐在这条街路边的矮凳上,要了碗醪糟汤圆。旁边桌坐着两个姑娘,正为了一串烤面筋互相推让。“你吃你吃,我减肥。”“你减啥呀,都瘦成杆儿了。”最后那串面筋一人咬了一口,剩下的用竹签举在半空,谁也没再碰。这一幕逗得旁边修鞋摊的老刘直乐。

回去的路上,我又想起那个玩手机的摄影姑娘。她大概还在那堵老虎墙跟前弯腰撅腚找角度吧。街灯黄黄的,照着两排梧桐树,树叶被风刮得簌簌响。我车筐里的保温杯哐当了一下,我扶住车把,往前蹬了几下,巷口卖炒栗子的正要收摊,铁锅里还剩半锅。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嫂子,冲我喊:“大哥,要不要捡个漏?”我摆摆手。

晚上哪儿有美女?柳巷的灯、河边的风、夜市的热气。要紧的不是盯着人看,是这街上有人气儿,有活泛劲儿。我回到小区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时,门房养的小狗汪汪叫了两声。我把车立好,忽然想到白鞋姑娘那句话:“大爷,这儿光好。”她说的可能是灯光,但我觉得,说的是这晚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