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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陪睡妹子｜老邻居托我打听的这桩事，我回了封信

先回你那句问话

老周：

信收到。你托我打听的“找陪睡妹子”这回事，我琢磨了三天才动笔。不是拿架子，是怕说岔了误你的事。咱们这岁数，半夜起夜三次，膝盖比天气预报还准，哪还有年轻人那些花花肠子。你要问的，我猜是去年冬天社区里贴的那种“陪睡服务”——正经的，给独居老人夜里搭把手，防着摔了碰了没人知道。我楼下张老师家就请过，一个月两千四，小姑娘是护校毕业的，夜里就睡客厅折叠床，老人起夜按铃她就醒。

你说你儿子给你寄了智能手表，能监测心跳和跌倒。可你一个人住农机厂老家属楼，五层没电梯，去年煤气灶忘关，还是对门小刘闻着味儿来敲的门。手表再好，它不会帮你倒水，不会听你念叨老伴儿生前的事。

咱们这条街上的实情

咱们这条街，从东头包子铺到西头废品站，住的大半是农机厂退休的。厂子九七年改制后，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的老家伙们白天在街心花园下棋，晚上各自守着电视机。去年社区搞“银龄互助”试点，在居委会二楼腾了间屋子，摆了两张行军床，墙上贴着值班表。值班的姑娘小伙都是本地职校的学生，按钟点算钱，过夜的话睡隔壁休息室，中间隔道帘子。

我老伴儿走的那年，我连续四十二天睡不着，不是不想睡，是怕睡过去没人知道。后来社区小孙——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每周来两趟，帮我量血压，陪我坐半小时。她走的时候会把垃圾带下去，把窗开条缝。我不瞒你，有几次她坐在那儿织毛衣，我歪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那觉比吃安眠药都沉。

你要真动了念头，我劝你先别急着托人。先去居委会二楼看看那张值班表，上面有照片、有学校名、有培训合格证号。正规渠道找来的，签的是社区统一印的《陪护服务协议》，黄纸黑字，连夜里几点关灯、几点查房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行当的门道

我替你打听过行情，也跟两个干过这行的姑娘聊过。她们的说法，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 夜班费比白班高五块，但要求必须睡在客厅或次卧，不能锁门，老人有事喊一声就得应。
• 培训时教的是怎么扶人起身、怎么观察呼吸、怎么给失能老人翻身，不教别的。
• 干这行的多半是附近卫校的实习生，想攒点临床经验，也有的家里困难，出来挣个学费。

有个姓刘的姑娘，甘肃来的，说话带着口音。她说头一回值夜班，老爷子半夜三点叫她，说是要喝水。她倒了温水端过去，老爷子又说不用了，让她回去睡。后来她发现，老爷子就是怕自己睡着了过去，听见有人呼吸声才安心。那姑娘跟我说：“叔，这活儿不累，就是得让人知道你还在。”

“找陪睡妹子不是找个人睡觉，是找个活人证明自己还活着。”——这是社区小孙的原话，我记在电话本上。

你要请，我建议你请周一到周四的班，周末人多，姑娘们也想歇。价钱方面，社区明码标价，夜班八小时六十块，超时另算。别私下加钱，坏了规矩，也容易招来不三不四的人。

我自己的打算

说了半天你的事，我也交代交代我这边。上个月我闺女回来，给我装了个紧急呼叫器，红色的，挂在脖子上，洗澡也不摘。她还想给我请个白天的钟点工，我嫌贵，没答应。但夜里这关，我确实在考虑。上礼拜我试了一回社区的值班服务，来的还是那个刘姑娘。她九点来，帮我调好空调温度，把药盒摆到床头柜上，又问我明天想吃什么，她顺路从早市带。十点半我躺下，她在外屋看一本《内科护理学》，翻页的声音沙沙的。我迷迷糊糊想，这声音跟老伴儿当年看报纸翻页差不多。

后半夜我醒了，听见她轻轻打鼾，忽然觉得屋里没那么空。早上她走之前，把阳台上的绿萝浇了，窗户关严实，垃圾袋系好口放在门外。我站在门口看她下楼，她回头摆摆手说：“叔，周四我还来。”

老周，你要是想好了，我把社区王主任的电话写在信纸背面。你打过去就说是我介绍的。不过有一句话我得嘱咐你——别指望这姑娘能替你解闷儿，她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认亲的。你那些陈年旧事，留着跟我说，我电话费还够。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偏方，治膝盖疼的，我试了，管用。下回你来，我给你抓一副。还有，你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今年结得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