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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江和平路站街搬到哪里了|老编辑跑断腿问来的六个新址

你问和平路站街搬到哪里了?我连着跑了三个下午,从和平路老车站走到长安桥,鞋底磨掉一层,才把这事捋明白。就1987年那会儿,和平路站街边上一排黄葛树,树下全是补胎摊、修锁摊、卖五角钱豆浆的推车。现在树还在,摊子全没影了。

一、先从街面上的硬变化说起

和平路站街本来的位置在柳城大道和和平路交叉口往南走八十米,路东边是农业银行老楼,西边是那棵挂牌子的百年银杏。今年三月,银杏树旁边拉起蓝色彩钢围挡,人行道翻开重新铺雨污管道。围挡上贴着公告,落款是温江城投,说要修到十一月底。摊主们在围挡外用粉笔写了几个字:临时摆摊请往北走。

  • 原址斜对面,红旗连锁门口空出一块地 —— 我去的时候下午两点,只有卖烤红薯的老李在。他说早上七点这里要排队,城管八点来之前必须收摊。
  • 农行旁边的巷子,直走五十米就是老烟草局宿舍 —— 铁门进去左边那排栅栏边,躲着三个卖菜秧子的摊,莴笋苗五毛一把,番茄苗一块五。一个大妈蹲在栅栏边择窝笋叶,说下雨天这里最热闹,雨棚顶上的积水往下滴,正好给她冲菜。
“你以为和平路站街搬到很远啦?其实没走远,就在老墙根那些缝缝里弯着。正规的维修、日杂、面条铺子,一个个都在找门面重开。”旁边修电动车的周师傅咬着烟头跟我补了一句:周师傅自己从和平路搬到了外北街停车场边上,租了个八平米的窄门脸,月租从原来的六百涨到一千二,他还是做了,因为老主顾找得到他。

二、搬得有名有姓的去处

和平路站街沿线的老店面,现在归了三股道。

第一拨人,往文旅花木市场搬

从和平路站街顺着老马路往东踩六分钟单车,就是原来的花木交易市场。那边扩建完新铺了石板路,摊位费头半年免租。鸟笼匠人刘伯、修音音箱的老谢、磨刀的张弓腰,全在这边的一排铁皮棚底下。我蹲下来看刘伯削竹签,他说这里的灰尘比街上小,起码竹料面上不起灰。

第二拨人,往蓝光集市和城南夜市走

沿顺江路一路往南到仁义巷,那边新的那个“公馆里小集市”,晚上五点后人就稠了。但要注意,他们统一要求有健康证,没人给你漏夜支桌子的道理,油烟净化和下水那套是标配。我数了一下,老和平路站街过来至少十二家干拌面馆在这里换了放心码。

第三拨人是打了游击的

不太出味就在老位置上浮了一会——每周二、四下午开的小型便民互助点,在原地址平行的柳城谊苑围墙外面,隔着一条隔离带的小亭子里,排四张塑料桌子,卖纽扣、雨伞骨子、调钟表、修鞋跟儿。那个亭子的搭法是倒班的物业给拆的后来修了个电话亭大的小玻璃柜。不过我看附近养狗那些人仍然管那柜子叫“和平路后屋”。据说算墙靠墙十步远内,有铁皮树遮挡。

三、那些不靠门面也活得起的

上礼拜在和平路站街到静庐苑之间的老小区门口,我看见曾经卖发糕的小郑把三轮车斜停在沟盖板上,泡沫箱一掀开,热气钻进银杏叶缝里。你要现在问老邻居都说:“跟老路没关系了,附近没占道的”。但我告诉你这手艺没断——他改了烤锅盔,在麻布巷卖早晨的烤面饼,同一个手艺人,只换了路灯杆子。每天七点半吃完就走,你说他走了也对,你说他没远走也算不上错(因为在三公里外卖完同一个街面味道,我觉得甚至离原料更近了)。

四、登记、错峰这类特殊时段的情况

时间段实际在和平路站街周围出现的人群跟你问的搬迁的关系
早6::30—8:00把三轮停土坎上的游商,基本都是背向围挡面的东边不是原来那些人,买卖是赶早的临时菜帮
10:30—12:00老理发椅到围墙脚,一条磨刀石外加洗脸盆免费休憩角跟搬迁线索淡,不是原来卖灯绳和棉线的摊位
17:30之后一侧断头路上两台卖烧椒酱的尾箱这批个体本来就没固定门头,跟旧址没有直接影子

这种表我记得粗糙,可你要去和平路,会发现每家门口的旧檐板上还用白漆写了铅笔画的小箭头:分别画给打锅盔铺、换钥匙摊、织补门帘子的人——箭头指向蓝砖公厕向后转然后再接第三棵梧桐树的沟边方向。那种压痕是2003年修整和平路背巷墙面的时候刷上去的路标灰迹,到现在早看不出清楚了。有些老搬家印迹画得比腰线还高的地方,像是用铁皮敲成的,手指一抠掉漆,你会发现正正盖住当年打围创的意思都没有。还有三处方向错得厉害,人走路找去了朝天门桥老灯会停车场角落。

说句实话老铺面门框上还留着油麻绳系紧木板的位置。有的招牌摘走时甚至在刮大白时给那半块木板补上蓝漆,这么糊弄别人的办法完全行不了。你就记住和平路站街的老牌摊面的共同症结:它们三三两两全汇入了麻市街回民聚居区那片的下浮台去接铝合金门窗的零散部件,还有两姐妹仍然在那边贩卖顶痒酊。论手艺,炒花生加独头蒜还是老流程。门口黄色缸子磨掉一块边的招数早停用了,能吃的面点就是在锅当中直接有烤签做的印记,和城区里的分店味道不对版。

五、路边听到的两桩散铁事

那位在水沟扇凳子露签合同的老房东指给我一看,靠站街位置里最旧的房屋掉了一半门框屑,上原先垒着三根长绿糖甘蔗,然后撤的时候切出来一些碎盆子。狗从围墙口冲向汽车排气管边木凳子盘的时候,我知道该回走问了最后一个看地的农妇。“那些做煤炉的家什全都入到碾房去了,”她让我看捆在三轮车上的石墨底盘棍轴锈成深褐,刀口的弧形切口不比你巴掌更长,这类转态像维修的手工内容,跟站型记忆和位置导航不打钩。

你只要摸去这几个方向上,隔个周三往小阴冷松棚那片搬个小凳坐下来尝一碗稀豆花(现在手搯海椒的都是那个脸超圆的婆娘),坐下后会有人问你是住河的南还是街底门的——“他们从那半天根本打听不用石柱上加的钉眼”那人在屋檐下补充修伞伞柄结没修上却拔结了自己的线头皮筋。天上下的毛毛雨都润到青石缝里、忽然从头顶传出一个车铃,你朝那边顺着望:热乎乎摊开钢圈的闪亮停在发暗墙边头,正是挑着细空心麻脆挑笼的那个家伙,问你要不要包一块姜糖再走。

线拐原路左手尽头还搁那片斜蓬的时候没人在名单上写有门市号——真的要去抬那个红色角柜里拿方寸大的素簿,还要看别人说的找位置指南是在修罐铺锁盘里串着,都不灵光但都掉在和平路过路电车旧轨道坑坑地上头,至于真名只露在围墙上干白齿状的瓷砖卡划出的三四处空格间。你自己找法,全在那段走了十年的盲道转向后两步突出的混泥块左边闷角阴凉里,气垫空上蜷着一小截麻袋盖的杆棹布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