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抖音app,作者: ,:

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理发店老师傅闲谈明码标价

你问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我跟你说,这条街往东走三百米,门口挂着褪色红蓝转灯的那家老理发店,我替人剃头三十七年,听过的价钱能编成一本账。可这账本翻出来,满纸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豆腐账。

那店里的椅子是铸铁底座,皮面裂了缝,拿黑胶布粘了三道。老主顾进门先递根烟,我不接,他就自己点上,吐口白烟问:“师傅,最近那事儿,行情涨了没有?”我手底下推子嗡嗡响,头也不抬:“你说的是哪种?是认认真真剪个寸头,还是捎带手修个面?”

旁人以为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是个简单问题,其实里头岔路多。九十年代那会儿,巷子口录像厅旁边支一张折叠桌,桌上摆本电话号码簿,翻到夹着名片那一页。名片上印着“理疗保健”,下面一行小字“服务上门”。那时候的价钱,跟一斤猪肉挂上钩,猪肉八块,他们收五十,还管来回车费。过了千禧年,路边发廊挂起粉纱帘子,里头坐一排姑娘嗑瓜子,玻璃门上贴“招工”二字。价钱就复杂了,分什么“干洗”“水洗”“全套”,其实都是洗头,就是手法深浅不一样。

有一年冬天,穿军大衣的北方汉子抱着个皮包进来,往椅子上一坐,开口就问:“你们这儿,做不做大活?”我给他围上白布,说:“大活就是烫头染头,得三个钟头,收你一百二。”他嘿嘿一笑,皮包搁在腿上,拉链拉开一道缝,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票子。后来我知道,他嘴里的大活,跟我这剃头铺子的大活,不是一回事。他找了小姐需要什么价格,那是按钟点算的,一个钟点顶我剪半个月头。

再往后,手机普及了,洗脚屋一夜之间冒出来。我隔壁那间铺子,原来卖五金零件,改了三回招牌。最后挂上“足浴养生”,玻璃门上贴磨砂纸,只留一条缝。晚上九点过后,缝里透出粉红色的光。有一回派出所来查,老板蹲在门口抽烟,耷拉着脑袋说:“我们就是泡泡脚,按个摩,犯什么法了?”带队的民警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照见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短裙的,嘴里说:“正规经营,把灯调亮点。”

你问我具体数目,我只能告诉你,这条街从西头走到东头,价格能差出三倍。西头那家新装修的店,地砖能照出人影,前台小姑娘穿制服,领口别着对讲机,进门先递热毛巾,那价位,够在东头老澡堂子泡十回澡。但老澡堂子的搓澡工老周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价钱高不一定是好事,价钱低也不一定是坏事,得看你要的是哪种服务。”

老周搓澡三十年,手上老茧比鞋底厚。他说,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这个问题,跟找对象差不离——你想要那种明码标价的,心里踏实,但体验一般;想要那种含含糊糊的,刺激,但风险大。他不说“小姐”两个字,管那叫“临时搭伙的”。他还说,搭伙的价钱里头,三成是房钱,三成是胆子钱,剩下四成才是服务钱。你要是胆子小,光房钱就得多付一倍,因为人家怕你中途反悔,先收你全款。

价格背后的门道

我这理发椅上,坐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包工头,指甲缝里嵌着水泥,进门就掏手机:“师傅你等会儿,我先发个红包。”有穿衬衫的上班族,后脑勺的白头发比前头多,他总挑人少的时候来,进门压低声音:“现在那个……什么价位?”我说你指什么?他就不说话了,只拿手指头在镜子上画个圈。

圈子里的讲究,不比我这推子上的刻度少。

  • 地段决定底价。火车站旁边的巷子,是另一套行情;老居民区里的暗门子,又是另一套。火车站旁边流动大,价钱浮动也大,什么节假日、刮风下雨、查得紧不紧,都能让价钱上下抖三抖。老居民区里的,基本不动,跟着房租走,房东涨一百,她们就涨五十。
  • 时间是个变量。下午两点到五点,是淡场,能砍价;晚上十点过后,是高峰,坐地起价。有一回凌晨一点,有人砸我门板借钱,说现金不够,要补二十块。我借他,第二天他还的时候多还了五块,说是利息,我推回去没要。
  • 平台比人重要。同样是那些面孔,换一家店,价钱翻一倍还拐弯。店面的装修、灯光的颜色、前台的态度,全折算进价格里了。你花三百块的,跟花八十块的,可能遇到的还是同一个人,就是那天的灯光打得不一样。

我店里有一面镜子,是八几年从供销社盘下来的,镜面背后有层水银斑,照人有点发花。有个常客说,这镜子好,看不真切,所以付钱的时候心里不难受。他自己开出租的,跟我说过一档子事:拉过一个姑娘,穿得挺体面,上车报了酒店名,路上接了个电话,说“你把那个三百的推了吧,我就用一百五的券。”他一听,方向盘差点打滑,后来才明白,那姑娘是干中介的,手里攥着一串来路不明的抵用券。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在她那里不是问题,问题是券怎么套现。

那年夏末的怪事

想起一桩旧事。零六年夏天,连下了三天暴雨,街面淹了半尺深。下午没什么人,我正拿干布擦推子,进来一个小伙子,浑身淋得透湿,头发贴在脑门上。他坐下,也不说要剪什么样,就说:“师傅,你快点儿,我赶时间。”

我给他围上布,问:“什么样式的?”他说:“推光了就行。”我拿起推子,他忽然又说:“师傅,你说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是给钱之前问清楚好,还是给钱之后再磨?”我手上没停,说:“你要是我侄子,我就告诉你,什么价也不要找,回家睡一觉。”他嘿嘿笑出声,说:“不是我找,是我朋友让我帮忙问的。”

推完头,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湿漉漉的零钱,数了三遍,凑够八块钱放台面上。临出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甩了甩头上的水珠,钻进雨里去了。那之后我这店又开了十三年,再没见过他。倒是墙上贴着的那张褪色的价目表,他当年问话的时候还挂在正中间,现在挪到镜子旁边去了,纸角卷起来,上面的字迹都快磨没了。

时间段理发价找小姐需要什么价格的参考系数
周末白天十五块人多眼杂,价钱虚高,不建议
工作日下午十块淡场,好说话,能压
深夜翻倍,但我不接风险大,劝你收手

那把铸铁椅子这几天有点晃,我打算拿扳手紧一紧底下的螺丝。昨儿傍晚来了个戴金链子的主儿,坐下就打电话,一开口就是:“哥给你三千,你看着办。”我推子推到他鬓角,他说挂了吧。电话那头挂断之前,我隐隐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了一句:“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老地方。”

他挂了电话,问我:“师傅,多大岁数可以退休?”我说:“我六十五了还在干。”他若有所思,掏钱的时候多给了一张五块的,说不用找了。我追到门口要还他,他已经骑上一辆黑摩托,头也不回地拐进巷子里。摩托后座绑着一个纸箱子,箱子上印着“新鲜草莓”四个字,字被雨水泡过,洇成一团紫红色的印迹。我捏着那张五块钱,站在门口,看见对面洗脚屋的粉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新换的灯管比旧的亮得多,把地砖上那摊积水照得粉红粉红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