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养生操,作者: ,:

越南泡泡浴是做荤的还是素的|洗得干净才敢说清白

你问越南泡泡浴是做荤的还是素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十年前河内还剑湖边上那家老店,老板娘阿水端出来的那桶泡泡,比我家闺女洗衣服的肥皂水还正经。她店门口挂着塑料帘子,帘子后面三张皮椅子,墙上贴着越南文价目表,底下用圆珠笔添了一行中文——“纯洗澡,三十万盾”。那会儿我跑河内送货,每周去两次,浑身机油味熏得司机都不愿跟我同车。阿水见我总把毛巾搭脖子上,就笑:“哥,你当这是你家澡堂子?”

我不接话,指了指她柜台底下那瓶绿瓶洗发水。阿水懂了,从冰箱里摸出瓶冰镇矿泉水递给我。三十万盾折合人民币九十几块,泡三十分钟,头顶淋浴花洒,脚底塑料盆,全身打两遍泡沫。

问题难在“荤素”这俩字。2005年我头回去越南,住在胡志明市第一郡范五老街的巷子里,巷口三轮车夫小阮能讲五个中国词的普通话——“大哥,按摩,漂亮”。当时我二十七八岁,胆子大,跟他进了趟门洞。门洞漆黑,二楼灯光发白,塑料椅子上坐一排姑娘,短裤T恤,手里都攥着手机。我转身就跑。小阮追出来喊:“素的素的!你看不出来?”他扳手指头数:洗头、拉背、踩腿,四十块人民币。

往后我跑了八年越南,从北到南,见过形形色色的泡泡浴门店。菜市场隔壁的,卖的是正经澡;巷子深处挂彩灯的,十有八九不正经——但那是另一码事,跟泡泡没关系,跟浴也没关系。

素店到底什么样,我讲几个你听

岘港美溪海滩后街有家店叫“白龙”,门口摆一盆发财树,叶子浇得油亮。进店先脱鞋,木地板咯吱响,老板娘递你一个塑料手牌,上面写着号码。更衣室铁柜子,锁是挂锁,钥匙拴着红绳。蒸汽房只有两间,一间单人,一间双人,木桶是杉木的,每次用完拿刷子刷桶壁。

搓澡师傅清一色大爷大妈,六十岁上下。他们舀一瓢热水泼你背上,再用丝瓜络打圈。那力道,像是给准备上市的白条鸡褪毛。大爷嘴上叼根牙签,手里活儿不停,偶尔问你“水温够吧”。你要是说好,他就哼一段不知名的越南小调。

全套流程大约四十五分钟:先淋浴,再泡泡浴,然后冲净,最后上按摩床涂椰子油推拿。推拿那步最讲究,师傅拿热毛巾捂你腰眼,捂到发烫再按。按完你站起来,脚底板热乎乎的,脚脖子轻得像两根羽毛。

价格明码标价贴墙上:泡泡浴二十五万盾,按摩加五万,椰子油另算二万。收银台那个塑料盒子里放着账单,蓝墨水的圆珠笔写的条子,一条一条撕下来,老板娘拿计算器一按,找零用硬币,哗啦啦倒你手心。

这种店,你问它是荤是素,老板娘会拿抹布甩你一脸:除了泡沫就是温水,剩下的全是手艺活。

荤店什么样,我劝你别拿泡泡当借口

河内老城三十六行街的岔巷子里,有些门脸不打灯,玻璃门上贴着淡蓝色贴纸。你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中年人,问你“几个人”。你要是只问洗浴,他懒洋洋指后面。后面确实也有泡泡浴,塑料布帘子隔成小间,水流哗哗响。

但那种地方,毛巾不是一次性的,床单上浮着浅黄色的印子,泡沫机打出来的泡泡稀稀拉拉,像面糊汤。洗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敲门送你“附加项目”的价目单,手写纸,没标单位。

我有个跑运输的师弟,前年去北宁送货,经人忽悠进了家“按摩店”。进去先交了八十万盾定金,换来的设施比招待所还差。他机灵,说肚子疼,提裤子溜了。出来在路边小摊买瓶越南牛磺酸饮料,捏着瓶子跟我打电话:“哥,那叫泡泡浴?就一塑料盆,上面的泡沫还没菠萝啤沫子多呢。”他后来学会了,先看器具——正不正经,看木板干不干净就有数。

怎么分辨,我给你列个单子

你非要知道答案,咱就把脑子放毛巾架上,说三件事:

  • 看光线。正经店灯光白亮,照得瓷砖反光;不正经的店光线昏黄,角落里总有一盏红灯,专照门帘。
  • 看阿姨。正经店搓澡工五六十岁,指甲剪得秃,手粗噜噜的;不正经店坐着的多是二三十岁穿短裙的,手里不是手机就是烟。
  • 看盆桶。规格正规的店,桶内刷得见木纹,边角泛白;糊弄事的店,桶沿上一层灰垢,跟公交车扶手一个样。

这三条看完,你心里那杆秤自己会摆。

我在海防见过一家店的收银台上贴了句话:“水是自来水,人是你本人,请自爱。”用中文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查着字典描出来的。老板是广东移民,他擦着柜台对我说:“越南泡泡浴就是洗个澡,穿没穿衣服都叫洗澡。”
——那天他刚从市场回来,塑料袋里装着一把芹菜,两枚柠檬。

有些细节,你得自己去闻

前年的年二十八,我在下龙湾边上洗了一回澡。那天风大,店里冷清,老太太给烧了一桶姜叶水,兑进木桶时热气腾起来,满屋子的姜味。她拿水瓢依次舀水,三瓢洗澡,一瓢泡脚。她儿子在后面用手机看足球赛,进了球喊一声。走出门时,太阳正要落水,码头边渔船桅杆上的灯泡亮了两盏。

那桶姜叶水,花了我二十万盾。我不懂越南话,老太太也不懂中文,我把钱放桌上,她点头,指指水瓢,意思是“够用”。
我没再问过什么荤素。塑料桶边搁着一块搓脚石,棱角磨得圆溜溜的,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洗完了,我蹲在店门口系的鞋带,鞋带头沾着水渍和一丝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