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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州大道附近有泡妞地方吗|老板娘走访城南烟火地

下午三点,店里刚送走最后一桌吃面的客人。我解下围裙,顺手抓了把零钱塞进裤兜,骑上那辆骑了六年的电瓶车。出了店门往南拐,就是鄞州大道。

这几天总有小伙子在收银台前磨蹭,手机屏幕亮着,问的都是一句话:鄞州大道附近有泡妞地方吗。我不爱听“泡妞”这词,刺耳。但年轻人嘛,心急,想找个地方跟姑娘搭上话,我懂。我年轻时也急,现在想想,那会儿要是有人指条明路,我也不至于在人民公园假山后头蹲三个晚上。

一、先绕开几个坑

电瓶车先往东骑,过了三个红绿灯,就是鄞州公园二期。这地方绿道修得漂亮,晚上路灯亮堂堂的。但我不推荐。为什么?你拉着姑娘走两圈,手机步数倒是涨了,话茬子接不上,空气里只有你的喘气声。旁边倒是新开了家书店,喝咖啡的桌子摆到廊檐下。可座位之间隔得远,你跟姑娘说句话,隔壁桌全听得见,像在课堂上发言。

往北骑一段,有个老牌商业广场。一楼手机店外头,常年站着发传单的员工,手里牌子写着“扫码送玩偶”。你要是带姑娘往这儿来,她眼睛全盯在那些奶茶招牌上。一杯二十八,排队四十分钟。等取到那杯杨枝甘露,姑娘已经刷完三个短视频,你连她家养没养猫都没问出来。

“钱花了,话没说到一处,这就叫白瞎。”——街口修车的老周总结过这话,他当年在纺织厂门口等女工下班,等了两年,等到人家调走了。

二、真正有讲究的去处

电瓶车往西骑到先锋路段,这儿有家开了十二年的旧书店。门脸窄,两扇木门,推门进去一股纸浆味。店主姓刘,六十来岁,戴那种老式袖套。店里分区乱,但有心人会发现,靠窗那排矮书架摆的都是旧杂志——八九十年代的《大众电影》《故事会》,还有些地方县志。

跟姑娘来的话,我建议翻那堆旧明信片。一盒子,全是上世纪寄出的,贴八分邮票,盖着鄞县邮戳。你拿出一张,上面的收信地址写着“航船码头第三号信箱”,寄信人落款“阿娥”。姑娘肯定好奇,问这里头是什么人。你顺着话头往下编,编到第五个人,她就开始笑了。笑是第一步,比请喝奶茶管用。

刘老板从不催人。你俩在里头待两个小时,消费不过一杯茶钱。他只在你们出门时抬抬眼皮,说一句“书要常翻,人不常来”。这话说得有意思,像是讲书,又像讲别的。

三、菜场周边才见功夫

再往南,有个农贸市场,下午四点半以后最热闹。我不是让你带姑娘去闻鱼腥味。菜场东门那条巷子,靠墙根一溜摆着现炸酥鱼、葱包烩、烤毛蛋的小摊。油锅噼啪响,烟火气把整条巷子熏得暖烘烘的。

有个摊子卖糖炒栗子,用的还是那种铁锅铁铲。老伯姓汪,他看你带姑娘来,会多舀一勺,用油纸包成三角包,绳子一系递过来,说“趁热,边走边剥”。你手笨,剥得慢,姑娘自然伸手帮你。指尖碰着指尖,这事儿就顺了。

往前再走三十步,有个修鞋摊,旁边支着张折凳。师傅姓崔,手艺好,但最大的本事是记性好。这条街谁家闺女多大了、谁家儿子在哪个厂上夜班,他心里门儿清。他看一眼你,再看一眼姑娘,就笑着低头,说“崔师傅这儿不修空鞋,修的是走路的脏”。你这话接不住,就当没听见。但听多了,你就明白,这条街上的人不讲究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讲究的是你过来吃过三回炸货,第四回老板不用问,就知道你要多加辣。

四、河边那段路可以走走

快六点,天还没全黑。我从农贸市场出来,沿着河走回大道。河边修了步道,栏杆是新换的不锈钢,但地上铺的老石板还留着车辙印。河边有人钓鱼,钓上来的都手指长的小鲫鱼,又放回水里。

我看见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瓶苏打水,一瓶没开。他时不时看看手机,又看看路口的方向。大概是在等人。我路过时,他侧了侧身,像要让路,我摆摆手。这河面不宽,水流也慢,夏天时会漂来水葫芦,打了捞、捞了打,总有几株漏网的。

我骑上电瓶车,往店的方向走。经过那个路口时,绿灯刚好亮起,我捏住刹车,等了几秒钟。后视镜里,那个年轻人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水瓶换了个角度。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路灯刚亮时,颜色偏黄,照在河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铁皮。明天这个点,大概还有人来问那句话。我的回答,还是那一句:多走两步,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