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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西站舞厅最厉害三个地方|老舞迷私藏据点大摸底

先听我跟你说个真事儿

昨儿个下午,我在西站菜市场门口碰见老周。他提溜着两棵白菜,非要拽我去喝三炮台。坐下没五分钟,他手机响了,是他老伴儿:“你又跑哪儿去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跳舞别忘了!”老周挂了电话嘿嘿一笑:“你说现在这西站,想找个像样的舞厅,是不是比找媳妇还难?”我嘬了口茶:“你这话说的,那是你没找对门道。兰州西站舞厅最厉害三个地方,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

老周把白菜往凳子底下一塞,催我快讲。旁边卖酿皮的老板娘也凑过来:“张大爷,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晚上门口停满电动车的那个?”我说你甭打岔,听我慢慢捋。这三个地方,各有各的绝活儿,不是光地方大就厉害,得看音乐、地板、人气,还有最关键的一项——开水房热不热乎。

第一个地方,老铁路局家属院后头的红房子

这地方不挂大招牌,门口就一盏黄灯泡,照着“红房子活动室”几个褪色的红漆字。好些人不知道,当年铁路文工团退下来的那批人,就在这儿扎堆。地板是水磨石的,磨得溜光,洒一层滑石粉,转起来脚底下带风。

这里头的音乐,永远比别处慢半拍。放的都是老磁带转录的,邓丽君、韩宝仪,偶尔来一段《喀秋莎》。有个瘦高个老刘,今年七十三了,跳华尔兹的时候腰板挺得比小伙子还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红房子的地板,踩上去有当年大礼堂的味道。你再看看那墙角的暖气片,冬天烫得能烙饼,跳完一曲,棉袄一脱,汗衫都湿透了。”

这儿最厉害的不是舞步,是江湖规矩。开场前十分钟,老刘他们几个先把地板拖一遍,再用喷壶均匀洒水,防干裂。音响是1987年买的熊猫牌,外壳裂了拿黑胶布粘着,声音出来照样浑厚。你要是第一次来,别急着下场,先站在柱子后头看五分钟,学着人家怎么请舞伴——微微欠身,右手掌心朝上,说一句“请您跳个舞”,舌头得捋直了

第二个地方,西站什字地下人防商场拐角

顺着台阶往下走两段,空气里先飘过来一股樟脑丸混着橘子皮的味道。拐角处那扇铁门,推开来别有洞天。这儿原来是人防工程改造的,顶棚是拱形的,回音效果出奇的好,鼓点一响,震得脚底板发麻

这里的特色是快三和探戈。放音乐的师傅姓冯,戴着鸭舌帽,旁边茶几上摆着搪瓷缸子,里面泡着苦丁茶。他有个绝活,能用黑胶唱片机打出叠音来,人说那是他自己改的电机,加了变速轮。我开玩笑说你这算不算改装违禁品,他把帽子一掀:“我这是给人民服务!”

地面有讲究,前半场是釉面砖,后半场专门铺了三合板。因为快节奏的舞步费鞋,砖面伤鞋底,木板弹性大。老舞迷都自带舞鞋,装在布袋子里,到场先换。我见过一个老大姐,她的舞鞋鞋底钉了八个小铜钉,转圈的时候能擦出火星子,“咔嗒咔嗒”的响声当打拍子用。

有一回停电,应急灯亮起来,冯师傅不慌不忙掏出干电池收音机,拧到中波频率,放起《蓝色多瑙河》。那天的黑灯舞曲,跳得比任何一次都带劲。电工来了以后,好多人还不乐意让送电。

第三个地方,敦煌路头子上那家文化宫三楼

说来惭愧,这个文化宫现在改名叫“老年活动中心”了,但老兰州人还是叫它西站大礼堂。三楼西侧那个厅,曾经是兰州西站舞厅最厉害三个地方唯一有弹簧地板的。早年单位开大会用,后来改舞厅,底下垫了两层汽车内胎和木板条,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膝盖不遭罪。

这里的舞池是椭圆形的,中间有一根大柱子,贴满了镜子片。黄昏时候,斜阳从西窗射进来,镜片把光切成碎金箔,洒在人身上。那场面,你别说年轻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恍惚。柱子上挂了个木牌,写着轮椅存放处,这个细节最暖心——腿脚不灵便的老伴儿可以坐在轮椅上,用眼神打着拍子,等自家那口子转完一圈回到跟前,递上去一条拧好的热毛巾。

这儿的舞曲库里有一批1979年兰州歌舞团留下的手写谱子,用牛皮纸袋子装着,压在柜子最底下。管理员小曹说,那是他爷爷在时留下的。每周六下午加一场“老歌专场”,只放手风琴伴奏的《草原晨曲》《花儿与少年》,跳的时候不许用快节奏动作,全程三步以内。

场地招牌看点自带物件
红房子水磨石地板、老式磁带机白手套、折叠小板凳
人防商场拱顶回音、铜钉舞鞋干电池收音机、布鞋袋
文化宫三楼弹簧地板、镜片柱子热毛巾、保温杯

老周听到这儿,白菜都忘拎了。他问:“你说的这三个地方,现在还在不在?”我说红房子还是那样,人防商场上个月修管道,有点漏水,但铁门没锁。文化宫三楼换了个新管理员,年轻人,不太懂老规矩,把轮椅存放处的木牌摘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晚上七点半那波《喜洋洋》一响,该来的骑电动车的骑车来,该拄拐杖的拄着来,一个都不会少

这时候酿皮老板娘插嘴:“张大爷,你说的这几个地方,是不是都收三块钱门票?”我笑了笑,没接话。西站的天黑得晚,夏天八点半还能看到山边的红云。我站起身,把老周的白菜塞回他手里,往菜市场后头那条巷子走去。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木牌子上确实没写字,但钉子眼还在——星期四下午,那儿总有人挂一面蓝布旗子。至于旗子底下是什么,你得自己去看。我的袜子磨破了一只,得先去杂货店买双新袜子。明天?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