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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师姑村巷子叫什么|砖头缝里抠出的老街名和看车棚老周

“哎,老周,你天天守这车棚,大师姑村那条最老的巷子到底叫啥名?我导航到村口转三圈了,愣是没找着。”修鞋摊前的我,把电动车支好,冲着车棚里摇蒲扇的老周喊了一嗓子。

老周没抬头,拿铁皮畚箕磕了磕地上的瓜子皮,“你说的是不是从老槐树往东,墙皮掉渣那截?”他顿了顿,“那地方没正经名儿,俺们小时候都喊‘窄道儿’。”

“别闹,我问的是牌子上写的那种。”我掏出手机怼他脸前。

“哎哎哎,收好你那玩意儿。”老周蒲扇一压,“咱村啥时候立过路牌?早先就一块蓝铁皮,钉在合作社山墙上,写的‘大师姑生产队’,后来拆房不知道扔哪个渣土堆里了。”他儿子从屋里探出头,补了一句:“爸,人家问的是南边那条,挨着老面粉厂,走拖拉机的。”

“哦——”老周拉长音,“你说**郑州大师姑村巷子叫什么**?那叫‘场院胡同’。为啥?因为胡同尽头是打麦场,场院早平了,现在堆着水泥管子,可名字大伙儿叫顺了,改不了口。”

场院胡同的旧门牌和糖纸

我推着车跟老周往南走,拐进那条仅容两辆架子车并行的巷子。地面是碎砖和煤渣铺的,下雨天踩一脚,黑水能溅到裤腿上。两边墙根儿码着腌菜缸、破搪瓷盆,一棵歪脖子榆树从人家院墙里探出来,挂满了滴水的蓝工作服。

“你看这家”,老周指着一扇生锈的绿铁门,“门楣上那块白搪瓷门牌,1983年发的,‘大师姑村场院胡同5号’。上个月收废品的出十块钱要撬走,老刘头没卖,说这是他儿子当年考中专的记号。”我凑近看,搪瓷面磕掉好几块,露出黑底子,数字倒还清楚。

胡同中段有个半塌的砖券门洞,老周说是早先推磨的驴棚改的。门洞墙上钉着一排生锈的铁钩子,“这里挂过广播喇叭,每天晌午十二点播评书《岳飞传》,全胡同的汉子端着饭碗蹲这儿听。有一回变压箱烧了,电工老秦爬杆子修,手里钳子掉下来,正好砸在支书家新买的牡丹牌缝纫机台板上,砸了个白印子。”

他把蒲扇别在腰后,压低嗓门:“你知道这儿为啥没扩宽?1998年那会儿,乡里来人说‘村村通’要修路,量尺都拉好了。结果最里头那户姓邢的老太太,横在自留地边儿上不让刨她家枣树根,说树是陪嫁。工程队愣是绕了个弯,把巷子撇下了。后来树枯死了,路也没修成,倒留下个弯道标志,铁杆子上漆都裂成龟壳样。

巷子里的手艺摊和代销点

走到胡同中段开阔处,地面变成水泥的,印着两行“郑州市政”的压印字样。靠墙支着个木头案子,一个干瘦老头在修收音机,满桌晶体管和烙铁。老周说这叫“二根”,年轻时在县无线电厂干过,“他这摊子摆了二十来年,夏天卖蝈蝈笼子,冬天修电热毯控制器。”

二根抬头看见老周,从裤兜摸出颗水果糖扔过来:“尝尝,酸三色,供销社那包剩的。”又冲我努嘴,“你打听**郑州大师姑村巷子叫什么**?北边那条新修的叫‘富民路’,忒宽,开车嗖一下过去了,没走头。这条巷子没名头,可村里打结婚证、发养老金,表格上还是写‘场上院’。前年搞人口普查,大学生来登记,愣给改成了‘富民路一巷’,弄得老刘头去领高龄补贴,跑镇上说‘我住场上院’,人家电脑里查不到,白跑三趟。”

老叫法新叫法村民反应
场院胡同富民路一巷多数人不用
窄道儿富民路二巷那是另一条,跟这没关

墙角蹲着个娃娃,拿树枝戳蚂蚁窝。老周喊他:“小磊,你爷以前说这胡同里有口井,井圈上勒出三道深印子,在哪?”娃娃头也不抬:“早填了,填的时候挖出个猪槽子,里面窝着只刺猬,放北边沟里跑了。”

天黑以后的路灯和砖缝

离开胡同天擦黑。巷子口那根独杆路灯亮了,是那种老式圆头钠灯,光黄澄澄的,罩子下半边积着黑灰。老周指着灯杆底部:“这杆子还是1987年冶金厂支援的,杆身上的‘郑州’两个字让磨得剩半个‘州’。”路灯下,一只花猫蹲在配电箱上舔爪子,旁边青砖墙上用白灰写着“煤场转弯慢行”六个字,字被雨水冲得挂泥,但笔画还能认清。

我骑上车准备走,老周在后面补了句:“你要是真想知道**郑州大师姑村巷子叫什么**,明儿晌午再来,对门孙家老太太在胡同口晾萝卜干,她能给你从1958年说到眼下——她记性好,连哪年哪月在巷子口摔了一跤,磕掉颗门牙镶了白的,都一清二楚。”那盏黄路灯的光圈里,一只硬壳虫绕着灯泡打转,撞得玻璃壳当当响。风一吹,墙根那排老蒜辫子晃了晃,几片干皮子落在砖缝里,静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