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 按摩 比较集中的地方|老手艺人带你认认这几条街巷
你问常州按摩比较集中的地方,我干了二十来年推拿,手上摸过的肩膀比饭店里洗过的碗还多。实话告诉你,这行当在常州不是散着开的,是扎堆长的。早年间在局前街,后来挪到兰陵,再往后怀德路那一带也聚起来几家。现在你随便问个跑出租的老师傅,他闭着眼都能把你送到地方。
我这双手,1998年春天在文化宫旁边的小巷子里开始吃这碗饭。那时候巷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常年停着辆二八大杠,车筐里塞满报纸。我师父姓周,扬州人,一手滚法功夫在常州城里数得上号。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二十六年:
“按摩这碗饭,吃的不是力气,是记性。你得记住每块骨头该往哪儿使劲,记住每个客人肩上的肉是松是紧,像记自家米缸里还剩多少米。”
头一个扎堆的地方:局前街到青果巷那一片
局前街当年是常州的老城根,路面铺的石板被黄包车磨得发亮。街两边的门面房,二楼住人,一楼开铺。按摩店就夹在修表铺和茶水摊中间,门脸不大,挂块蓝布帘子,帘子下摆磨出毛边。那时候讲究的是“前店后家”,师傅就住在铺子后面的小间里,床板底下塞着药酒坛子。
为什么扎堆在这儿?因为旁边就是中医院。看完病的人,腰腿疼的、落枕的、扭了腕子的,出门拐个弯就能找地方松筋骨。我记得有个老主顾,住在鸣珂巷,每周三下午准时来,风雨无阻。他左边肩胛骨常年发紧,我给他按了七年,后来他说:“小张,你这双手比我儿媳妇炖的汤还灵。”其实哪是我灵,是他自己心里有数,知道这地方靠谱。
那一带现在拆得差不多了,但你要是有心,往青果巷西头巷子深处走,还能找到两三家老店。门脸不起眼,推门进去一股艾草味,墙上的挂钟还是九十年代那种双铃闹钟。
第二个窝子:兰陵路跟劳动路交叉口周边
到了2005年前后,常州的按摩摊子往南挪了。兰陵路那边开了不少新的居民小区,人也多了。这地方的店跟老城不一样,门面宽敞些,玻璃门上贴着“专业推拿”“经络调理”的红字,但内行一看就知道,师傅还是那批师傅,手艺没换汤也没换药。
这里有个特点,店跟店挨得近,隔两三间门面就有一家。新来的客人总犯嘀咕,怕踩坑。我教你个法子,别看来装修,看门口晒的东西——门口晾着白毛巾、晒着艾草捆的,多半是老店;门口干干净净、连个药渣子都没有的,你多留个心眼。
我师父晚年就在兰陵路一家店里坐堂。他耳朵不好使了,但手一搭上人后背,就知道哪儿出了问题。有个小伙子打篮球扭了腰,被两个人架进来,师父让他趴在床上,手掌在他腰眼上焐了五分钟,然后猛一使劲,小伙子“啊”了一声,下地走了两步,愣住了:“好了?”师父摆摆手:“回去别喝冰水,明天再来一趟。”
- 老店门口常见的东西:竹躺椅、搪瓷脸盆、泡着药酒的玻璃罐
- 新店门口常见的东西:电子屏、绿植、塑封的宣传单
第三个地方:怀德路中段,傍晚以后才热闹
怀德路这一段,跟前面两处都不一样。这里是下午四五点才开始上人,下了班的人顺路拐进来,松快松快再回家。店里这时候最忙,师傅们手上不停,嘴里还得搭着话,问清楚是坐久了腰酸,还是搬东西闪了筋。
我有一次在那儿等活儿,听见隔壁店里的师傅跟客人聊天。客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脖子难受得睡不着。师傅让她坐正了,两手扶住她脑袋,轻轻一转,“咔”一声脆响。女人吓了一跳,师傅说:“好了,你转转看。”她试着转了转脖子,笑了:“咦,松快了。”师傅递过去一杯温水:“明天要是还酸,再来一趟,不收钱。”
这种话听着随意,其实是规矩。老手艺人心里都有杆秤,该收的钱一分不少,不该收的绝不多拿。一个客人信你,比十个新客都金贵。
顺带说一句,找地方有三看
你看那门帘子脏不脏,看毛巾是不是叠得齐整,看师傅的手指头——常年干这个的,指节粗大,虎口有茧。要是看到哪个师傅手指细白嫩肉的,你扭头就走,别耽误工夫。
表给你列一下,省得你跑冤枉路:
| 地段 | 什么时间去 | 什么毛病适合 |
| 青果巷一带 |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 落枕、扭伤、老寒腿 |
| 兰陵路一带 | 下午两点到四点 | 久坐腰酸、肩周炎 |
| 怀德路一带 | 傍晚五点到七点 | 疲劳、睡眠不好、脖颈发紧 |
常州按摩比较集中的地方,拢共就是这么几处。你问我最推荐哪一家?我不说名字,说了也是白说——我自己的店在勤业新村那边呢,不在热闹的地段上。但有一点你记住,不管去哪家,进门先看师傅的手,再看他的眼神。手上有劲、眼里有神的,错不了。
我去年路过茶山那边,看见个年轻人支了个摊子,折叠床,塑料凳,面前立块牌子,写着“十五分钟三十块”。我站旁边看了一会儿,他手法生疏,但认真,每按一下都要问一声“疼不疼”。我走的时候跟他说了句:“手腕再沉一点,别用指尖。”他抬头愣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后来我再没去过那一带,也不知道那年轻人还在不在。常州的按摩这回事,就像这条河里的水,老的水走了,新的水又流过来,岸边的石头倒是没换。你要是哪天去,替我看一眼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在的话,替我拍张照,不用发给我,你自己留着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