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站街的女吗东胜|站街女是个谜,东胜巷子有另一种站法
你问“附近有站街的女吗东胜”,我第一反应是你找错了行当。东胜老城区那些巷子,站街的倒是有,但站的是卖莜面窝窝的老婶子,站的是修自行车的老汉,站的是等活儿的泥瓦匠。他们不拉客,只吆喝,或者干脆不吆喝,就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旱烟,面前摆一张硬纸壳,写着“通下水道50元”。
我上个月在东胜的民生街转悠,傍晚六点半,路灯刚亮,理发店门口的旋转灯柱转得吱呀响。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大妈站在店门口,手里捏着半根黄瓜,边啃边朝巷子里张望。我上去问她,附近有站街的吗?她瞥我一眼,说“东口第三家,站的是织地毯的,你要找她得等明天,人家下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站街”,是站街边等活的零工。
清单一:东胜巷子里的“站”法有四种
我在东胜前后住过九个月,专门捡那些犄角旮旯的巷子钻。按我的观察,这里的“站街”分四类,跟你想的完全两码事。
- 等活计的女工,多在建设巷东口,手里拎着胶皮手套,地上放一个塑料桶,桶里泡着抹布,专等餐馆喊人去洗碗刷灶台。她们站得笔直,眼神不飘,谁过来问价就亮出食指和中指,比个“二”,意思是两小时二十块。
- 卖自家菜的老嫂子,集中在旧货市场南墙根儿,竹篮子里装着旱黄瓜、小葱、水萝卜,站在墙影里,太阳晒不到,站到中午收摊,篮底铺的湿毛巾能拧出水来。
- 看热闹的闲人,这不算职业,但她们确实在巷子口一站就是一下午,手里攥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谁家吵架了、谁家搬家具了,她们第一个凑上去,站成半圆形,像看戏。
- 正儿八经的“站台”,指的是老汽车站对面那排电话亭,早些年有人站在那儿等长途电话,后来电话亭拆了,改成快递代收点,但地名还叫“电话亭街”,老东胜人嘴里还挂着那句“我在电话亭街站等你”。
你说“附近有站街的女吗东胜”,搁三十年前,可能真有人给你指错路。九十年代末,东胜铁西区有过一阵子乱象,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门口确实站过浓妆艳抹的女人,后来严打,全清走了。现在那些门脸改成了卖蒙药和羊绒衫的,玻璃橱窗里摆着成捆的驼色围巾,再没别的。
清单二:我在巷子里碰到的那些“站”着的人
给你说几个具体的,你下次去东胜,照着我这清单找,准能碰上真人。
| 人物 | 站位地点 | 手里物件 | 站在那里干嘛 |
| 赵姨 | 三道街水站旁 | 不锈钢保温杯 | 等水站开门灌开水,每天上午十点准到,站十五分钟,跟排队的人聊期货 |
| 小马 | 旧二小门口 | 折叠板凳和画板 | 站在树下给放学的小孩画速写,一张收五块,碰到不讲价的家长,她就站着不画,干耗 |
| 王老三 | 羊绒衫市场侧门 | 一杆秤和一个麻袋 | 收碎羊绒,站一下午收不满半袋,但他就是站着,说站着才有生意 |
| 那群老太太 | 纺织苑小区花坛边 | 自己缝的坐垫 | 站在花坛沿上压腿,轮流讲家史,一站一上午,比上班的都准时 |
那个赵姨最有意思。她等水站开门的时候,嘴不闲着,跟前后排队的人讲她儿子在呼市跑货运的事。有一回我对她说,赵姨您这一天天的站着不累吗?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说:“站着腿累,坐着心累,我宁可站着。”这话我记到现在,每次路过三道街,看见她站那儿,我都觉得她是那条街的钟楼。
清单三:晚上十点之后的东胜,站着的又是另一拨人
白天那拨是谋生的,晚上那拨是守夜的。东胜的夜来得早,九点半街上就空了,除了路灯底下还站着几个——
一个是管治安的联防队员,穿了件军大衣,袖子上别着红箍,站在金店门口,手里攥着电棍,偶尔跺跺脚,哈一口白气。你要真问他“附近有站街的女吗东胜”,他会很认真地告诉你,这条街现在没有,前面公园东门凌晨两点有溜旱冰的年轻人聚集,站成一堆,你要是找乐子可以去那看看。
另一个是卖烤红薯的,铁皮炉子立在路边,他站在炉子后面,用铁钎子翻动红薯,皮烤得流油,甜味能飘半条街。他不吆喝,就站着等顾客自己凑过来。有一回我买了三个红薯,站他边上啃,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看着对面超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冷了,他往炉子里添一块炭,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边脸,像一张旧版画。
还有一个是代驾师傅,折叠电动车立在脚边,头盔扣在车把上,他站在酒店门口的雨搭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接单页面。他站的位置永远不挡道,但谁从酒店出来,他立刻觉察,抬头看一眼,眼神里带着“走不走”的询问。我问他站一晚上能接几单,他比了个“三”,说昨晚就三单,其中一单是从东胜拉到康巴什,七十块,值了。
清单四:现在要说回你那个问题
我猜你是路过东胜,住进旅馆,手机地图上搜了个奇怪的地名,或者听出租车师傅顺嘴提了一句“那边街上有站的”,心里起了疑。我给你交个底:东胜城区这类事管得极严,巡逻车从下午四点到凌晨两点不间断转圈,巷子口都装了高清摄像头,路边旅馆的登记系统连公安网。你要是带着歪心思找,大概率碰一鼻子灰,还可能被联防队员盘问半天。
但你换个问法,比如“附近有站街卖酸奶的女的吗”,那我告诉你,东胜二中斜对面,天天下午四点站着一个推小车的女人,车玻璃柜里摆着自酿的蒙古酸奶,一碗六块,撒一把炒米,站在那儿喝,酸得牙根打颤,凉的吸溜。也站着卖糖葫芦的,山楂串插在泡沫杆子上,通红一串,姑娘站在杆子旁边,冻得搓手也不走,等学生放学。
所以啊,你要是真对“站街”有执念,不如去东胜的老邮政局门口站着。那儿现在是家手机维修铺,但门口地板砖上有两条深深的凹痕,是老邮差当年推自行车天天压出来的。你站那儿,脚正好卡进那两道凹痕里,不多不少,刚好一只脚的宽度。你低下头看看,数数凹痕里嵌了多少颗石子,数完你就懂了——
东胜这片土地上,站过的人太多了,有的站进土里,有的站成墙皮,有的站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脚印,最后被沥青盖住。你站在那儿,脚底板发热,总能有那么一秒钟,觉得自己跟某个三四十年前的老邮差,或者某个卖莜面的婆娘,或者那个等长途电话的姑娘,站成了同一条线。
不远处那家维修铺的老板正好出来倒水,他看你蹲在地上看那道缝,笑着说:“又来看缝啊?天天有人来看,也不知道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