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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吉盛小区的妹子都去哪了｜老邻居们都在问，我这小店看了十年

先给个痛快话：二道吉盛小区的妹子，一半去了桂林路写字楼，另一半嫁去了外省，剩下几个还住在老楼里的，白天基本见不着影儿。我在小区东门开了十年烟酒副食店，从2013年卖冰棍和辣条那会儿起，就天天蹲在柜台后头数人头。当年那些穿着校服来买五毛钱辣条的丫头，现在一个都碰不上了。最明显的是周末晚上，以前楼下吵得要命，滑板声、吵架声、打电话撒娇的声儿，现在安静得能听见三楼王奶奶家的挂钟整点敲。

一、先按单元楼列个清单，是我这几年断续听到的底细

• 1栋2门的李雪，1998年生人，四年前去了杭州做电商客服。她妈王大妈每周三来我店里买两袋盐，念叨“丫头说那边点外卖贵”，其实李雪朋友圈天天晒小龙虾。
• 3栋1门的周晓晓，小区里最漂亮的尖子生，大学考去了重庆，去年结了婚，嫁了个开火锅店的。她爸老周还在楼下修电动车，每回我找零钱给他，他说“我姑娘不回来了，这店你看着办”。
• 6栋5门的陈丽和赵倩，一对发小，一起去了深圳做外贸，去年过年回来喝酒，说厂里全是印度客户。这俩人走内半年就把老房子的锁换了，现在窗户常年贴着“出租”。
• 4栋3门的张芸，唯一一个当老师的，在二道区实验小学教数学，单着。但你们别乱猜，她只是好几年没让我递信了。

粗粗一算，大约百来户的小区，适龄妹子不超过二十个，还没有十年前同时段的一半。她们消失的高峰出现在去年三月份，那天连着三个快递来拉走三个姑娘的行李，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顺丰小哥问我借了一把卷尺。

二、别瞎叹空巢，先看看这道做的什么菜

能怨啥？附近两个大型夜市去年拆了改造，原来下夜班回来吃点炸串、买个烤冷面的女生，现在得绕一公里去商场底商，那里的冰粉卖十八块钱一碗。贵倒不算大事，主要是我们这条街的路灯坏了两盏，从二道吉盛小区东门到公交站那段80米的小巷子，黑灯瞎火。去年冬天一个穿羽绒服的姑娘在我门口跺脚等车，我问她咋不回屋坐，她说“老板你店太小，站那又撑又堵”。我笑了，但后来她把车打了，不到两分钟。钱不钱的不提，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妹子们要的不是烟酒，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亮的灯、一个不敢摸黑走路时不用崩溃的地方。

再者说，我们这栋老楼的房租其实便宜，八七年建的暖气式老格局，一室一厅一个月才一千四。可那屋子隔音差到对门两口子拌嘴，我这里能听完整版普法教育。有次5栋一个在奶茶店上班的九江妹子来找我买暖水袋，进来咂嘴巴说：“老板，我隔壁天天凌晨三点放直播打鼓，月底姑娘们都跑光啦。”那姑娘本身就是过年才从富士康临时回来的，过了正月十五又走了。人眼往亮处去，鸟往胖枝头歇——这理儿三十年不改，当年我爷爷在人民电影院门口看单车时候，就这么嘀咕过。

三、谁是这里面最啰嗦又最没法顶替的角色

我是个开店的，不算出租屋的二房东，也不管行行业业。但是昨儿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独住7栋2单元的张阿姨家漏水，半夜打电话叫人修。结果来帮忙的是隔壁楼一个拧水泵的大姐，压根没年轻姑娘。半夜替我值过一个秋衣摞起来的班的王丽敏，去年也搬去高新区送她闺女上幼儿园了。我坐在柜台亮黄灯泡底下记录这些流水账，就想感叹一句：这片儿的妹子，从来没觉得治安差，但现实是脚下砖补了裂、裂了补。

周四下午北胡同搬来一个烫头发的年轻妈，抱个小奶孩来买酱油，她自我介绍叫芦苇苇。她说在网上看了吉盛的房子，就图离她打工的二十四小时药店近。她往店外看了一眼霓虹箱里的烟斗饰品，问我：“老板，你这边有没有大妹子住的空屋？”我摆手道：“有是有，就是三楼的顶。”芦苇苇将伞收起：“我在三楼看得更远。”这话说得我又一愣。走时她买了一个电蚊香和一包软糖，脖子上五音不全的金链子闪着旧光。

四、那到底人去哪儿是为了啥，好歹列两条实话

“进城的姑娘像鱼干过季，要么回笼回南方的谷子区，要么随潮漂到高档社区。硬留这棵老榆树的，都是飞累了的翅膀，歇完一脚还要走。” ——我台灯底下记手账本上周记画的横批。

无外买两条：

一是窝子太小，门面跟心房宽度成正比；2000年衣柜宽度掏不出半个说走就走的套路

二是一线路灯修不好，扛水换煤气攒不出半沓安全感，那年老邢家煤气闸漏，丫头打了119才叫来人，从窗口看她那发抖手只有12岁的影子。

今晚黄昏时分。我在门口理泡面盒，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停在风里，提着个写满日文的手提袋好像口渴想买东西，她摸出储蓄卡问我：“小店可扫哪个码？”我说小祖宗真会挑“哪只猫不薅”，递她瓶盐汽水，扫码她问我钥匙坠上那个头滑板是从哪卸着玩得的。她笑出去两头墨鱼似的开衩裙里竟然飞沙藏剑那样利落，还回头说，门口沟盖真该撬平了——好好一个瘦妹子脚步敏捷跳过去。我扯嗓子喊：那个拿大箱子路过的人是春桃么？她摆摆手没影儿了。那只遗落在我冰柜上的发夹带着粉色假水钻，可能是某个赶路的她忘记取走，夜里猫踩翻也没人来再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