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十堰发廊一条街在哪|老街坊领你找五堰河道边那排玻璃门
你问2018十堰发廊一条街在哪?别急,我领你从五堰商场后门穿过去。那年月,沿着河道边的老房子走,过了那个修表摊,再往前二十步,左手边一溜儿玻璃门,门上贴“洗剪吹15元”红字的,就是那条街。街不长,也就百十来米,夹在菜市场和新盖的居民楼中间,地上总是湿漉漉的,甩着碎头发茬子。
先认地标:河道拐弯那棵大梧桐树
十堰人管那条街叫“发廊一条街”,其实正式路牌上写着“江苏路支巷”。2018年那会儿,你只要看见一棵半歪在河道护栏上的大梧桐树,树底下常年停着三辆送水的小三轮,顺着树往巷子里探头,就找准了。头一家是“阿华造型”,玻璃门擦得最亮,门上挂着一串塑料风铃,风一吹哗啦响。隔壁是“小毛理发”,招牌上那个“毛”字掉了一半油漆,剩下半边像个“手”字。
我常去的是中间那家“老崔剃头铺”。老崔那双手啊,剃了四十年头,指节粗得跟萝卜似的,可拿推子的时候轻得跟捏蚊子一样。2018年夏天我最后一次在他那儿剪头,他一边给我修鬓角一边嘟囔:“这巷子里的房租,年初涨了一回,年尾又要涨,咱们这些手艺人,怕是熬不过明年春天。”说完他用海绵扫了扫我脖子上的碎发,那动静,比鸟啄食还轻。
那阵子巷子里最热闹的是下午四点往后。附近小学放学了,接孩子的老太太们顺脚进来洗个头,顺便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搁。老崔的徒弟小周,一个扎马尾的襄阳姑娘,手劲儿大,洗头的时候能把人按得哼哼。她跟每个熟客都聊两句,但从不问人家做什么工作。
剪头的规矩和河里漂的头发
这条街上的店铺,格局都差不多。前头一把转椅,一面方镜子,镜框上夹着几张明星海报,2018年那会儿,海报上还是吴京和杨幂。后头一个水泥池子,接两根热水管,墙上钉着木架子,堆着上海牌洗头膏和红色塑料梳子。没有单独隔间,剪头时候就得敞着门,风从河道灌进来,吹得墙上挂的吹风机线摇摇晃晃。
有回我亲耳听见隔壁“阿华造型”的老板跟人掰扯活儿钱,他说:
咱这手艺,不值钱的时候就是个推子加把梳子,值钱的时候,就是人心里那点子体面,我给你剪精神了,你走出去,腰杆子都直一些。
这话我记到现在。老崔听完,不接茬,只拿喷壶往我头上淋水,凉丝丝的。
巷子尽头有个下水道口,平时拿铁箅子盖着。每天傍晚,各家扫出来的头发茬子都堆在那附近,风一吹,有些细碎的就从箅眼儿漏下去,顺着暗沟流进河道。知情的人都不往那下水口边上站,你想想,那头发丝黏糊糊的,沾鞋底上恁不干净。但有个收废品的老头,天天蹲那儿捡矿泉水瓶,偶尔也捡客人忘在店外的伞。
2018年冬天那场拆违建的风声
那年十一月底,巷口电线杆上贴了张白纸,大意是这块地要重新规划。消息传得快,几天功夫,街上的理发师傅们脸色都沉了。老崔那天给最后一个客人剪完,收了推子,蹲门口抽烟,烟头明灭间,他指着对街那排新盖的连锁美容院说:
那边一套护理卖三百八,咱们这儿剪个头收十五,人家说咱们是低端,可低端也有低端的活法——热毛巾敷脖子上那一下,暖到心窝里,这玩意儿高端店里学不来。
后来倒没有真的赶人,只是紧挨着巷口那家“小毛理发”撑到2019年春天,房东收回去改成了卖卤菜的。墙上那块缺了半边的“毛”字招牌,被扔在垃圾桶边上,连着几把断了齿的塑料梳子。老崔呢,把铺子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白瓷脸盆搬回了家,说要种棵铜钱草。
2018年十堰发廊一条街的最后一点热闹,是冬至那天留下的。老崔媳妇煮了一锅羊肉汤端到店里,分给左邻右舍。小周蹲在门槛上喝汤,马尾辫上沾着两片香菜叶,她说等过了年就回襄阳结婚。老崔横她一眼,说:“你这手洗头的功夫,嫁了人也不许丢。”小周嘿嘿一笑,拿勺子舀了块羊肉,没接话。
河道栏杆上那处新补的水泥
现在你要是再走过去,那棵大梧桐树还在,只是更歪了,树底下的小三轮换成了共享单车。老崔的铺子变成了足疗店,玻璃门上贴着“全身推拿60分钟”。但门口那个下水道铁箅子,换了块新的,水泥底子还没干透,上边儿印着一只猫踩过的梅花印。
2018十堰发廊一条街在哪?你打五堰商场后门出来,看见河道栏杆上那截新补的浅灰色水泥——就那豁儿旁边,撒了几粒没扫干净的芝麻烧饼渣,那是早上卖早点的大嫂蹬三轮过去时掉的。顺着渣子往西数第三盏路灯,灯柱底下刻着个小小的“崔”字,别看,那才是老崔拿改锥一个点一个点凿着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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