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街汀山鸡窝搬到哪里了｜老教师寻访三处新址见闻

前些天在汀山市场遇着老李，他拉着我问：“厚街汀山鸡窝搬到哪里了？我孙子吵着要吃那家的焗鸡。”这话问得实在，那个开在汀山社区二十年的小店，去年底确实挪了地方。我退休后常走街串巷，把这事打听了仔细，如今新址有三处，各有过日子的味道。

第一处：转到汀山农贸市场北门对街

老店拆掉那阵，很多人以为店家收了灶火。谁想老板黄师傅根本没歇，他女儿在农贸市场北门斜对面盘了个铺面，挂出蓝底白字招牌：“汀山焗鸡老店”。离原来的位置也就三百米，走路三分钟。

铺面比旧店窄一截，只摆得下四张方桌。但窗口那口大铁锅没变，还是黄师傅从惠州带来的那口，边沿磕出三道豁口。每天下午三点，他准时往锅里铺姜片，那味道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黄师傅说，搬过来后反而觉着踏实，熟客走几步就能找到。不过停车不方便，骑电动车的居多。我上周去买鸡，见有人开着宝马来，绕了两圈才在巷口寻着空当。

另一拨人找的是新店面。原来店里的帮工小陈自己出来单干，他在汀山广场负一层美食街尽头租了档口。招牌上写着“小陈焗鸡”，但老熟客都认得出那口铝锅——跟了黄师傅十四年的家什。

美食街的租金不便宜，小陈把价格降到38元一只。他用的是本地走地鸡，个头比原来小些，但焗得更透。档口边上摆着三张塑料凳，客人坐不下就端着塑料盒到广场花坛边吃。

“搬到这里天天担心被投诉油烟，抽风机换了两回。”小陈挠着头说，“但夜里九点后的外卖单子比老店多三成。”

美食街管理方要求所有档口统一用电磁炉，黄师傅那套柴火焗法在这里施展不开。所以小陈改成了先用电煲出香，再用喷枪燎一遍鸡皮，算是取了个巧。味道偏焦香，年轻人喜欢。

最不好找的是老客阿娟带我去的那家。从汀山幼儿园旁边的小巷子进去，左拐右拐大概两百米，能看到一棵大榕树，树下铁皮棚里摆着五个蜂窝煤炉。这是黄师傅的弟弟黄文在经营，他用最老的法子——瓦煲扣着鸡块，底下垫厚厚一层粗盐。

每天只做两炉，中午十二点一炉，傍晚六点一炉。去之前最好打电话问一声，不然白跑。铁皮棚门口挂块木板，用粉笔写着今日有鸡或今日售罄。

黄文这个作坊不开菜单，不设座位，连收钱都用装米酒的铁罐子。有次我问他为什么不搬到好找的地方，他正在给炉子添煤，头也没抬：“鸡窝挪了，做法不能挪。这炉子跟了我哥二十年，火印子都在。”

汀山这边的住户，如今见面问的不是“吃了吗”，而是“你今天去哪家”。前几天下雨，我在巷口碰见从前的邻居陈姨，她提着保温桶往市场走。我说雨大，她说没办法，老头就认农贸市场店里那口锅焗出来的姜味。

那些从东莞市区专门开车来的客人，往往直接导航到广场负一层，因为那里好停车。但有经验的司机都会在手机上多搜一步，看清楚小陈的档口在美食街尽头的消防门旁边，别走错到卖奶茶的那排。

昨天傍晚我沿着巷子散步，走到大榕树下，见铁皮棚的灯亮着，黄文蹲在门口抽烟。他面前摆着一只刚出煲的鸡，油纸包着，冒出热气。他抬头看见我，也没说话，拿裁纸刀切了只鸡腿递过来。咬下去，粗盐的咸香混着果木的烟气——还跟十年前一个样。

这只鸡腿吃完没擦嘴，我往农贸市场那边走。经过广场负一层的通风口，又闻到一阵焦香。小陈正在收档，把剩下的鸡架和姜片倒进垃圾桶。他朝我挥挥手说明天见，围裙上全是油点子。再往前走三十步，就是黄师傅的店，里面灯还亮着，四张桌子只剩一桌客人，老头正拿鸡骨头逗门口的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