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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渠道找到小姐|街坊邻居明路暗路都问不到的门道

半夜十一点,对门理发店的老张又溜达过来借充电器。他倚在柜台边,眼睛不往货架上瞟,光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屏。我晓得他要问什么——上个月他托我打听“有什么渠道找到小姐”,我给的回话是:“你先把裤腰带系紧,再进我这门。”他讪笑两声,还是不肯走,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来。我接了烟,点上,吸了一口,才指着窗外说:“你去菜市场南头那家裁缝铺,找那个姓周的师傅,他儿子在法院开车。”

老张不明白,找小姐跟法院司机有啥关系?我告诉他,正经渠道你问不着,歪门邪道你不敢碰,中间那条路就是找人问“谁最近栽了”。法庭的司机天天跟着法官跑执行局,谁家因为嫖娼被罚了款、谁家因为介绍卖淫被拘了,他门儿清。你要找的不是小姐,是那个能给你指条安全道的人。这行当跟买菜不一样,菜烂在摊上是明账,人烂在暗处,得靠熟人拿钥匙去开锁。

第一层:社区老邻里,嘴紧心热

我这店开了十七年,盐油酱醋的塑料桶在货架子上换了三茬。来买东西的人分两种:一种是低头拿货付钱就走,一种是要在柜台前磨蹭十分钟的。后者里,有五成是打听事儿的,三成是借钱不还的,剩下两成才是真来照顾生意。

前年冬天,隔壁楼做保洁的刘姐,蹲在门口剥橘子,突然压低嗓子问我。她妹妹从老家来,身上没钱,想找个“来钱快又不丢脸”的活儿。她不敢明说,只反复问“有没有什么渠道找到小姐”。我当时正往账本上记一袋十三香的钱,笔尖顿了一下,说:“你去东边巷子那个足疗店问问,老板娘姓赵,她那儿缺人。”刘姐眼睛一亮,又问安全不安全。我说:“赵老板做了八年的生意,店里的姑娘出去都是自己租房子住,从不带客回店。她挑人也挑得狠,要查身份证的。”

后来刘姐的妹妹在那边做了三个月,攒了点钱,回老家嫁了人。临走前她来买了两瓶可乐,放在柜台上没让我找零。我什么也没问。做这行的姑娘,你我心里都有数,来路不同,去路也不同,但都不是能摆在台面上论长短的。

“你有什么渠道找到小姐?——你不该问渠道,该问口碑。渠道是水,水会干;口碑是河床,旱三年还在那儿。”这是隔壁修自行车的孙秃子总结的,他年轻时在北京干过联防队员。

第二层:夜班司机与旧货市场,明码标价的地下信息

过了晚上十二点,我店里来的熟客就是出租车司机。他们停下车进来买瓶矿泉水,顺便把手机架在收银台上充电。我给他们递根火柴点烟,聊两句,十句里有八句是路面上的事。

有个跑夜班的李师傅,四十来岁,光头,左手指上有道疤。他告诉过我一个实在的门路:别信网上那些小卡片,也别去挂“按摩”牌子的昏暗小门脸。真要找,就在老城的旧货市场**附近**的茶楼里坐着。下午三点到五点,会有穿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进来,要点一壶十二块的绿茶,翻开一本汽车杂志竖在桌上。你过去对暗号:“老板,有旧花瓶么?”她回答“有,汝窑的,要不要看货”,你跟着她上二楼,穿过堆满旧沙发的仓库,后门通着三条街道。他就亲眼见过一个山东来的贩子,在那边跟人交接,事后那贩子手里多了一叠报价单式的纸条。

我问李师傅:“你怎么不去?”他笑笑说:“我跑夜班要养家,不想把那点工资送给那种地方。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种茶楼里介绍来的,十个里有三个是收保护费的线人,你不是来快活的,是来给他们凑业绩的。”

这话说得实在。我见过太多男人抱着侥幸心理往那种地方钻,被敲诈了也不敢报警,最后只能来我店里赊账买瓶二锅头,坐在马路牙子上叹气。

第三层:正经渠道的边界,安全是底线

其实把这三个字掰开揉碎,问题分两种:一种是想找长期的伴侣关系,那是婚介所干的事;另一种是临时起意,那属于治安管理范畴。我店里挂着“禁止向未成年人售酒”的牌子,十几年前还有个片警专门来跟我叮嘱过:“老板娘,你要是知道哪儿有涉黄的,直接打所里电话,别自己劝,劝不住。”

去年秋天,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来买创可贴,等找零的时候,他犹豫了半天,问我。我说:“你看着像坐办公室的,单位没给你发工会卡?工会组织联谊活动,那上面认识的姑娘,你不用花钱请她喝茶。”他愣了愣,把找的六毛钱硬币捏在手心里,说:“工会的姑娘看不上我。”我说:“那你就去图书馆报个学古琴的班,一学期八百块,坐在你旁边的女同学,你请她吃食堂,比请她进宾馆干净多了。”他笑了笑,说了句“也是”,走了。之后再没见过他。

我还认识一个跑货运的老周,常年跑甘肃线。他每次回来都要来我这儿买两包紫云烟,顺口说一句“老板娘,帮我留意着”。我晓得他说的什么——他在长途服务区见过太多拉客的场面,不敢碰,却总想探探路子。后来他儿子考上大学,他跟我女儿说:“你娘店里那些问话的人,其实多半是闷得慌,不是真要去寻那种事。”他后来想通了,用那些打听路子的钱,给家里换了个新马桶。

这店门一天开十六个小时,进进出出的面孔我记不住一半。但有一类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问“有什么渠道找到小姐”时,眼神是虚的,手要么下意识地抓裤兜,要么把烟盒在台面上反复磕。这种人,我一般答一句“出门右转派出所,每个平安城市的夜晚都有治安巡逻车”。

前两日下暴雨,一个全身淋透的小伙子冲进来躲雨。他买了一杯三块钱的热豆浆,端着站在玻璃门边,突然背对着我冒出一句:“老板娘,你是做生意的,路子比我野,你说我这样的人,上哪儿找个人说说心里话?”我晃了晃手里的蒲扇,指向街对面那家亮着暖光的小书吧,说:“里面办了个每周三的读书会,免费的,你去了坐最后一排就行。”他喝完豆浆,卷起裤腿走进了雨里。后来我看见他真去了书吧,一连去了好几个周三,跟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姑娘坐在一排,共用一本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