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大孙庄村小巷子在哪|顺着水塔往西第三道口,别拐错
答案先放这儿:大孙庄村现在的巷子口,得先找到那座红砖水塔。水塔在村东头,贴着郑尉路的老墙根。你从水塔底下往西数,第三个能过三轮车的口子,就是那条巷子。口子上常年搁着一辆八成新的飞鸽自行车,车座套着碎花布套,那是村口张婶的。你要是能看见这辆车,就没走错。
前些天我回去了一趟,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只是树干上挂的“燃气改造,注意安全”的蓝色牌子,比树下钉着的蓝底白字“大孙庄一组”门牌还新。有个收旧家电的小伙子骑着电三轮在口子上转了两圈,还探头问我:“师傅,这条巷子到底通不通村里的大路?”我说通,走到头往北一拐就是菜市场后门。他半信半疑地进去了,出来时车斗里多了一个老式双缸洗衣机,脸上倒是乐呵呵的。
巷子的骨架:一头是水塔,一头是后街
这条巷子不算长,大概两百来步。宽度呢,两人并排走刚好,要是迎面来个推婴儿车的,就得有一个人侧身让让。两边的墙皮都不是一个年代的:靠水塔这段,是早年间用土坯和碎砖头混着垒的,外头抹了层黄泥,现在裂开好几道缝,缝里长出不少狗尾巴草;往中间走,又变成八九十年代那种红砖清水墙,砖缝里填着黑乎乎的水泥,有的地方鼓出个小包,像小孩嘴里的泡。
巷子地面前几年才铺了水泥,之前是石子土路,一到下大雨,水就顺着墙根往外渗,能淹到小腿肚子。现在好了,但走上去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忽高忽低的坡度——这是当年各家各户自己垫地基垫出来的,谁家也不跟谁家对齐。
巷子中段最热闹的地方
巷子的中段,靠右手的院门常年虚掩着。那是老电工赵师傅的家,门口拉了一根铁丝,常年晾着蓝灰的工作服。赵师傅今年七十多,耳朵有点背,但你问他什么,他答得清清楚楚。他说这条巷子在他小时候是一条土沟,比两边低半米,下雨水都往这儿流。后来分了宅基地,大家填沟起屋,慢慢才成了一条走人的道。
“大孙庄的巷子,不是规划出来的,是踩出来的。你踩一脚,我踩一脚,日子长了,沟就成了巷。”赵师傅说话时,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正拧一根废旧电线上的铜丝。
再往中间走,有个豁口,里面是个小院,院里晾衣绳上挂着一排孩子的校服。这是租户老李家,老家周口的,两口子都在南三环的建材市场干活。老李媳妇说,他们在这个院子住了七年,孩子就是从这条巷子跑去村里小学的。她指指墙上用粉笔画的跳房子的格子,说这是她闺女画的,前年画的那批早就让雨冲没了,这是今年新画的。
大孙庄村小巷子的日常生活细节
这条巷子的生活节奏,跟外边不一样。
- 早晨六点半,收牛奶的三轮车在口子上按一声喇叭,不进来,等户主出来拿。
- 七点半,赵师傅打开大门,扫自己门口那段,顺带着把邻居门口的落叶也扫了。
- 中午十一点半,巷子里飘的味儿最杂,炒蒜苔的、炖排骨的、还有老李媳妇爱做的芝麻叶面条。
- 下午四点多放学时间,孩子们背着书包在巷子里疯跑,谁家狗跟着叫两声。
- 晚上九点不到,巷子就安静了,亮灯的不多,很多老户早睡。
这里没有超市,没有快递柜,收件地址都写到村口的小卖部。小卖部的老王备了一个大纸箱,专门放各家的快递。谁路过谁拿,也不用签字。要是大纸箱满了,就搁地上,分堆放着,纸箱上用记号笔写着姓。
两座院子的对比,能看出巷子的变化
据说这条巷子以前还要窄,窄到什么程度?
| 位置 | 以前(九十年代前) | 现在 |
| 水塔到赵师傅门口 | 只能走一辆架子车,两辆对头要退 | 三轮车畅通,小汽车勉强能过 |
| 中段到后街出口 | 两边都是土坯墙,墙面长满青苔 | 红砖墙为主,个别墙面刷了白涂料 |
但变化不止是宽度。巷子最里头靠后街的那家院门,几年前换成了大铁门,漆成深绿色,门口装了感应灯。白天门总开着,能看见院子里停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水电维修”四个字。那是这家的儿子干的活计。他以前在南方打工,后来回村,就在这条巷子里住着,接活全靠电话。他跟我说,住在这儿最大的好处是“熟人社会,谁家什么情况都清楚,修东西有谱”。
关于这条巷子的一些说法
在村里,关于这条巷子有一种说法,没写进任何册子,但老住户都信:巷子之所以弯,不走直线,是为了挡住穿堂风,冬暖夏凉。你站在巷子口往西看,确实不是笔直的,中间像微微拐了一个小S弯。这就让站在水塔这边的人,看不到后街那头,反之亦然。
这种拐弯也带来一个实际作用——下暴雨的时候,水不会一条直线冲下去,会减速,滗到两边的渗水井里。巷子里一共三个渗水井,井盖都是水泥的,上面用红漆写着“污”字,但早就不按这个字用了,雨水井。井盖边上磨得发亮,那是三轮车轱辘常年压过的痕迹。
巷子的南侧墙上,有一块黑色的铁皮,钉了至少二十年了,上面喷着一行白字:护林防火,人人有责。那行字的“责”字掉了半年油漆,没人补,但谁也不觉得难看。倒是我上次去,看见铁皮底下多了一辆共享单车,蓝漆的车架,跟那块铁皮的底色有点接近,远远瞅过去,像是长在了墙上。
上个月,后街那头的巷子出口贴了一张告示,说是要统一更换老化的自来水管道,工期十天。告示纸用透明胶带贴的,四角都翘起来了,胶带被太阳晒得发黄发干,像一条条干掉的鱼皮。施工队来了第二周,告示纸就被风刮走半边,露出底下的旧告示,那还是一年前贴的关于电动车充电安全的。
又过了一周,告示整个不见了,墙面上留下一块方方正正没有掉皮的印子,跟周围斑驳的墙面比起来,那道印子新得刺眼。
赵师傅跟我说,管道其实早换完了,走的时候他们把土填回去,压实了,洒了水。但巷口地面还是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像刚打下来的水印子,摸上去有点发潮。这条印子顺着巷口的碎砖一路往里延伸,走个十几米,在拐弯的地方就看不见了。他蹲下身子,用老虎钳的柄头磕了磕那块地面,声音闷闷的,不像空心的。
他站起来,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回头,指了指那辆碎花车座的白行车,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被巷子口穿过的风带走了。那辆自行车还停在原处,前轮朝西,跟巷子里的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