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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港路附近有啥好吃的|老巷子里的热乎饭最养人

今早七点半,我拎着豆浆罐子去长港路跟铁机路交叉口那家“陈记糯米包油条”排队,前头仨街坊正唠嗑,说新搬来的小两口问他们长港路附近有啥好吃的。我嗓门大,当下就接话:你算问对人喽,这条路上我吃了二十多年,从拆迁前的老平房吃到现在的高楼房,啥味儿变没变,我门儿清。

先说你今早就能吃着的。陈记这家,老板姓陈,黄陂人,糯米蒸得硬,油条炸得脆,撒上白糖芝麻花生碎,再捏成两头细中间粗的梭子形。他媳妇在旁边摊豆皮,蛋皮焦脆,糯米裹着卤过的香菇肉丁,一把葱花撒下去,香气能飘半条街。小两口听我说完,一人买了两份,临走还问中午有啥推荐。

午间这一顿,面馆和盒饭分天下

往长港路西段走,过了红绿灯,有家“大碗牛肉面”,门脸小,桌子摆到人行道上。老板是襄阳人,牛肉切得厚,汤底用牛骨熬,上头漂着红油和香菜。我每次去都加一份卤蛋,让老板多放酸豆角,那酸味一冲,整个下午都不犯困。

不过你要是想吃得实惠,对面巷子里的“胖嫂盒饭”更对路。胖嫂姓周,原来在印刷厂食堂掌勺,下岗后租了个门面,每天做十二个菜,荤素同价,三荤两素加米饭十五块钱。她家粉蒸肉肥而不腻,底下的红薯又甜又糯。十二点一到,附近工地的师傅、快递点的小哥、学校接孩子的家长,都在门口排长队。你要跟她唠,她就笑:“

当年长港路还是石子路的时候,我推三轮车卖盒饭,一块五一份,现在条件好多喽。

有一回我贪嘴,想换个口味,走到东头那家“老字号桂花汤圆”,结果人家搬走了。原地开了家连锁奶茶店,玻璃亮堂堂的,年轻人捧着杯子拍照。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老主顾有老主顾的念想,新店也有新店的活法。

夜宵摊子上的烟火气,才是真魂

到了晚上六七点,长港路南段靠近邮局那片空地,三辆三轮车准点开过来。一辆卖烤面筋,一辆卖炸藕丸子和臭干子,还有一辆常年卖豆丝——这是黄陂、新洲那片的老吃法,绿豆大米磨浆摊成饼,切丝后用腊肉和蒜苗炒。

开豆丝摊的吴师傅,手艺是跟他爹学的,他爹以前在花桥街摆摊,后来搬到长港路。他炒豆丝喜欢用猪油,锅烧得冒烟,豆丝下去滋啦一声,再加一把矮脚黄白菜,翻两下就出锅,带着焦边。一碗六块钱,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都停下车,蹲在路边吃。

旁边炸藕丸子的王大妈,总爱跟我较劲,说我吃她家丸子三十年,愣是没吃出来她往肉馅里加了半勺荸荠丁。我就笑:“你加没加荸荠我不知道,可你闺女去年嫁到武昌,你这摊子是打算再摆几年?”她拿铲子敲敲锅沿,“她回娘家就爱吃这个,我哪敢停。”说着把一锅新丸子弹进油里,水汽噗一声腾起来。

几条值得记住的小门脸

  • “光头粉面”:老板是真光头,炒河粉用大火,镬气足,加辣椒前会问你一声“怕不怕辣”。
  • “李姐凉皮”:夏天才出摊,凉皮是手工洗出来的,面筋孔洞大,吸满蒜汁儿。
  • “刘记瓦罐汤”:用老式黄泥瓦罐,煨一夜的排骨藕汤,藕粉糯拉丝,赶早去才能捞到好肉。

昨个儿傍晚,邮局门口的小广场上,一个退休老教师带着孙子遛弯,问我长港路附近有啥好吃的。我说了你要是信得过老爷子,明早七点陈记门口见,我请您吃豆皮配一碗糊汤米酒。他孙子在旁边直蹦高,说爷爷我也要去。

我提着豆浆往回走,路过一家新开的“东北饺子馆”,玻璃上贴着菜单,猪肉酸菜、韭菜鸡蛋、鲅鱼馅,字挺大。那老板正慢悠悠剥蒜,瞅见我,点点头,我也不认识他,就隔着玻璃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灯下他咧嘴一笑,手里的蒜皮儿雪白雪白的,飘在地上。明儿再说吧,反正这条路上,只要你还肯天亮出门,就总有一碗热乎的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