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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台单身美女在哪找|一张旧舞票牵出的寻人路线

翻抽屉底,翻出一张1997年的“冰凌花舞厅”门票。纸质发脆,印着蓝色圆珠笔写的“7号桌”。那一年我二十七,刚跑社会新闻,被派去九台县城采访下岗职工再就业。晚上没事,被当地朋友拉着进了这家舞厅。门票五块钱一张,送一杯茶水。就是那晚,我第一次认真回答了今天这个总被人问起的问题:九台单身美女在哪找。

先从这张票说起

冰凌花舞厅在九台老百货大楼东侧,二楼,门脸窄,要上一段水泥楼梯。楼梯扶手是铁管的,刷绿漆,晚间灯光一照,泛着腻光。门口挂着棉布帘子,掀开就是一股热气和混合的雪花膏味道。舞厅不大,二百来平米,地面是水磨石,几组吊灯,四个吊扇常年转。乐队三人,一个电子琴,一个架子鼓,一把萨克斯。

那晚我是去找一位纺织厂女工的。她叫小周,下岗后在舞厅干服务员,一个月挣一百八十块。我要采访她再就业的经历。她端着搪瓷托盘过来,放下茶杯,说了句“这茶是今早泡的,可能淡了”,就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舞池里男男女女转着,中年居多,女士大多穿腈纶毛衣或者西服外套,头发盘起来,个别脖子上挂条细金链子。没人跳贴面,都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朋友老袁是本地人,在县文化馆工作。他指着舞池边坐的一排女士跟我说:“看见没,那边几个是棉纺厂的,那边三个是批发市场干个体的。你问九台单身美女在哪找,就这地方,一个晚上能遇上四五个愿意跟你搭话的。”老袁说话直接,不绕弯子。他说这舞厅是九台最大的一处婚恋信息交换场。九台县城不大,居民区连成片,谁家姑娘没对象,不出三天,整条街的大娘都知道了。但真要两方坐下来谈,还得靠这种公共场所,舞厅是首选地。

年代九台县城主要相识场所费用参考
1990年代冰凌花舞厅、工人文化宫舞会门票3-5元
2000年代中心街旱冰场、录像厅门口旱冰2元/小时
2010年代后商场超市、公园相亲角无门票

后来我换过几种方式继续找答案

2003年我在九台站前街的“红光饭店”吃冷面,旁边桌坐了三个女士,边吃边聊。其中一个穿墨绿色羽绒服的,说话声音大,说自己闺女在长春读师范,“就是不回县城,说这边小伙子少”。另一个接话:“不是小伙子少,是好的都在外面,剩下在家的都有毛病。”这下话题打开了。那年头没有智能手机,信息靠饭桌和单位工会传递。

我在九台采访十几年,后来调到市民热线当值班记者,接到的咨询里,不少是替儿子或弟弟打听婚恋渠道的。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开出租的,每周三下午固定到政务大厅二楼的“职工鹊桥窗”填表格。他跟我熟了,直言:“九台单身美女在哪找?我跑了三年,总结出三处——一,新华书店二楼文学区,能碰到爱看小说的;二,早市靠河沿的卖花摊,周末上午人多;三,社保局大厅门口,等叫号的工夫,能搭上话。”

他说得具体,我记在采访本上,后来挨个核实过。新华书店二楼确有两对是在那儿认识的,男生帮女生够顶层书架上的《平凡的世界》,就这么搭上的。卖花摊那儿是找错了目标,因为摊主本人就是东北师大毕业的,她摆摊是副业,主线是给广告公司做文案。社保局大厅门口等号搭话这事,成功率不高,大厅太吵,叫号器一响,话就断。

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改版了

去年冬天,我帮报社做“县城生活变化”的专栏,又去了那栋老百货大楼位置。冰凌花舞厅早没了,二层是个健身馆,门上贴着“动感单车课程表”。一楼改成奶茶店和手机维修铺。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进出大多是年轻人,低头看手机,没人张望。

我拦住一个穿橙色冲锋衣的姑娘问路,她摘下一边蓝牙耳机,听我问完,笑了:“你要找单身女生?现在不都上软件聊吗?线下组织也有,城东湿地公园每周六上午有‘徒步团’,三十多个人,女的能占一半。你去那儿走两圈,比您当年舞厅效率高。”

她告诉我自己的情况:在九台物流公司做结算,来县城四年,“不是找不到,是咱这地方工厂少写字楼更少,圈子就那几个,翻来覆去全是熟人”。她说完把耳机戴回去,跨上电动车走了。车筐里放着折叠雨伞和一袋橘子。

我还在替当年的小周找后续

“你找那女服务员啊?她后来嫁去营城子镇了,开小吃部,早不在县里了。”老袁去年冬天在街边下象棋时跟我说的。

他左手夹着烟,右手落子,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写这个九台单身美女在哪找,注意着点写,别写成让人误会的。就是正常生活,正常找对象,哪年都差不多,换地方不换事儿。”

我把那张冰凌花舞厅的票翻过来,背面有哪家小饭馆的订餐电话被圆珠笔划过又涂掉,就剩下半截数字,“61234”。电话线早就拆了。健身馆楼下的奶茶店音响正放一首歌,唱的是“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穿冲锋衣那姑娘说的湿地公园徒步团,我还没去过。周六上午要是有空,我想去数数走到第三圈的时候,路边长椅还够不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