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平山村小巷子最新消息|老李头带你走一趟
昨儿个晌午头,我拎着把蒲扇就出了门。社区的老伙计们都说,平山村那条挨着变电房的小巷子,最近围了绿铁皮,还挖开了地。我寻思着,这大热天的动土,总该有个说道。就顺着村口那棵老榕树往西走,过了两个快递架子,就瞅见巷子口堆着几袋水泥,一个穿蓝工装的小伙子正蹲在阴凉地儿啃馒头。
我递了根烟过去,问他这是干啥。小伙子抹了把嘴,说这是换排污管,老管子是九十年代初埋的,早就堵得差不多了。我一听,还真是,这巷子里的水沟,前两年一到下雨天就往上泛黑水。他指指地上撬开的水泥板,里头那管子,确实锈得跟麻子脸似的。
铁皮围挡里头的动静
我顺着巷子往里走,大概又进了二十来步,看见一台小型的挖沟机,轰隆隆地响。这机器不大,刚好能塞进这窄巷子,两边墙根离着也就一米出头,伸手就能摸着对面住户的空调外机。墙上红的蓝的,全是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有一张新贴的,写着“瓦工防水”,下面那行电话让水洇得看不清了。
围挡里头站着个老师傅,看着得有六十了,正拿根钢钎捅泥巴。我问他这工程啥时候完事,他说快了,再有三天就能回填。我问他热不热,他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笑了笑:
“热也得干,咱们这把老骨头,就是干这个的。年前这儿淹了两次,一楼那家麻将馆都关了半个月。”
我抬眼看了看,麻将馆的卷帘门确实拉着一半,门口摆着两张塑料凳,上头的灰落了挺厚一层。旁边那家肠粉店倒是开着,老板娘在里头蒸粉,蒸汽从门帘缝里钻出来,跟巷子里的尘土搅在一处。这画面我熟,平山村的小巷子,哪条不是这样,隔三差五就有点动静,不是修这就修那。
变电房边上的新牌子
再往深处走,快到那间老变电房的时候,墙根多了个铁牌子,白底黑字,写着“汛期排水应急点位”,下面还挂了个小喇叭。我问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戴草帽的汉子,这牌子啥时候立的,他说也就是上周的事。他说他在这条巷子住了七八年,头一回见着这么正儿八经的排水告示。
他给我比划,说前年台风那阵子,巷子里的水没过了脚脖子,有几个电瓶车充电桩直接泡坏了。这下好了,管子换粗的,出口也改了方向,说是往东边那个新泵站走。我没听太明白,但看他说话那个认真劲,心里踏实不少。巷子还是那个巷子,墙皮照样掉渣,可这地底下的活儿,属实干到了点子上。
我问那草帽汉子,最近平山村小巷子最新消息还有没有别的,他说北边那条卖二手家具的支巷,听说要装路灯,挨近三号门那截。那边晚上黑漆漆的,走人都是摸着墙根,也该管管了。
老住户们的零碎话
我蹲在变电房台阶上歇腿,陆续过来了几个熟脸。住在巷子中段的张婶,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说这挖管子震得她家墙上的挂钟都歪了,不过她倒不计较,说通了水比啥都强。又来了一个推着小车收纸壳子的老汉,他蹲在墙角把纸壳子捆结实,冒了一句,说这管子要是早换两年,去年他那间租屋也不至于泡了水,害他赔了床新被褥。
我没多搭话,就听着,顺便帮老汉把捆纸壳的塑料绳拽紧。这巷子里的活人,个个都有自个儿的账本,谁家淹过,谁家墙裂了缝,谁家门口的台阶加高了,都在心里记着。我问张婶,这回施工吵不吵,她说白天吵点没事,只要晚上别敲,回头还得接孙子放学呢。
我看着那管口被一节一节地接上,工人们拿胶圈套着,抹上油,一点一点往里顶。蓝工装的小伙子又过来了,他跟我说,这种老巷子改造,最麻烦的就是底下各种线跟网线,缠在一块儿,钩机下不去,全得靠人拿手刨。他说这话时,胳膊上确实几条红印子,像是被铁丝划的。
我正准备走,草帽汉子喊住我,说门口那家肠粉店换了新配方的辣酱,让我带一瓶回去试试。我摆摆手说改天,他还紧着说,就这两天,说是用小米椒跟蒜蓉一块儿剁的,闻着就冲。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牌子,又看了看地上新铺的防滑草垫,太阳正晒在工人那顶黄色的安全帽上。
转过这个弯,巷子口的树影底下,昨晚上那窝不知谁家养的橘猫,正趴在只剩一半的水泥管子里打盹,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探出来的那截,比外头挖出来的旧铁管子还要黄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