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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哪有红等区|老哥骑三轮带您转三条老街找红灯笼

您问邯郸哪有红等区?我当是谁呢,头回听这词儿,八成是把“红灯区”仨字儿记岔了。咱邯郸打解放后就没那玩意儿,您要是找晚上挂红灯笼、红绸子、红招牌的地界儿,我老赵头倒是门儿清。我在这城里住了五十五年,光三轮车就蹬坏三辆,哪条巷子几点亮灯,哪家店门口挂几个灯笼,闭着眼都能给您数出来。

您别急,我给您掰扯清楚。这“红等区”啊,我琢磨着您是想问红灯笼集中的地方,或是老城区晚上红火热闹的片区。邯郸有三处地方,晚上红得正、红得亮,还都是正经八百的百姓生活区,您去那儿转悠,保管没人跟您瞪眼。

头一站:串城街南段的红灯笼巷

从丛台公园南门出来,往东走二百步,有条窄胡同叫车轿巷。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修鞋匠刘师傅的摊子旁边,立着一根铁杆子,上头挂着一盏磨得发亮的红灯笼——那可不是装饰,是夜里给晚归的人照路的。打这儿往里走,两边墙根儿底下,每隔十来米就有一家小铺子,门头上清一色挂着红灯笼,一共二十七盏,我数过。

这些灯笼是2016年街道办事处统一挂的,里头装的是LED暖光泡子,天擦黑就亮,早晨五点半准灭。您要是黄昏时候去,能看见卖糖葫芦的老孙头正踩着梯子换新灯笼布。他跟我说,这红布一年得换两回,风刮日晒的,颜色褪了就不吉利。您问为什么挂红的?老孙头咧嘴一笑:

“红等区嘛,等的是人,等的是生意,等的是个红火气儿。这灯笼一亮,街坊们就知道该做饭了,晚归的也知道快到家了。”

这条巷子长约三百米,两边多是卖香油、杂粮、手擀面的小门脸,晚上八点钟最热闹。那红光照在青砖墙上,暖烘烘的,不像大马路上的路灯那么白惨惨。您要是问我哪家灯笼最红?我告诉您,巷子最里头那家“老宋家豆腐坊”,门口挂了俩大号的,直径足有七十公分,是用竹篾子编的骨架,外头绷着真丝红绸,风一吹,光影子晃得跟水波似的。

第二站:李家庄南街的红色门头区

出了车轿巷往南走,过了人民路立交桥,奔西南方向骑十五分钟,到李家庄南街。这片儿是八十年代盖的老楼房,墙皮都掉了渣,可临街一溜儿商铺的门头,全都刷成红漆,晚上霓虹灯一开,整条街红彤彤的。您别误会,这不是什么特殊行业,是街道搞的“红火夜市”项目——统一给商户换红招牌、红雨棚、红灯笼,为的是让人老远就瞧见这块热闹地界。

街口卖烤红薯的老太太姓王,今年六十九了,她的炉子边上常年立着一根竹竿,上头挂着一串小辣椒似的红灯笼,一共六个。“我这摊子摆了十二年,以前挂白炽灯,飞虫扑棱棱往脸上撞。后来换了这红灯笼,也不知怎的,蚊子少多了,兴许是光色不招虫。”她说的这话没科学依据,可街坊们信,连对面修车铺的小年轻都跟着挂了两盏。

这条南街全长四百多米,晚上六点后禁止机动车进来,摆摊的支起红顶棚子,卖袜子、卖旧书、卖炸串的,一家挨一家。您要是站街东头往西看,那红颜色一层压一层,顶棚连成片,灯笼在里头忽明忽暗,跟旧时候庙会的长龙灯一个意思。我常在这儿蹲着下象棋,晚上那棋摊的灯泡也拿红纸糊着,光影落在棋盘上,楚河汉界都泛着朱砂色。

在这儿您得注意个规矩

逛这条街,晚上九点半以后不兴大声吆喝,因为楼上有住户。有个卖鞋垫的大姐,嗓门大,前年叫楼上的泼了一盆水,打那以后全街都自觉了。红灯笼照样亮,但买卖话都压着声儿说,反倒显得更亲热。

第三站:学步桥西墙根下的红布条区

最后这处地方,不在大街上,好多人不知道。学步桥西边有一道老城墙,城砖缝里钉着几百个铁钉,上面挂满了红布条,密密麻麻的。您要是下雨天来看,红布条吸了水,沉甸甸地垂下来,像一挂了红辣椒帘子。这不是什么景区表演,是老百姓自己挂的,家里有人出远门、孩子考学、老人做寿,都来系一条红布带,图个“红等”——等着好消息回来。

布条是南关口那家土产店卖的,两块钱三根,论“根”不论“条”。老板娘姓陈,五十多岁,她记得清楚:“除了过年,就数春季挂得多,一天能卖出去四十来根。有人嫌红布条太素,就买那种带金穗子的,五块钱一根,挂在墙根底下,风一吹,金线子闪闪地跳。”您要说这也是红等区,那整个墙根儿底下,几百根红布条,可算是全邯郸最密的“红”了。

这地方白天看着不起眼,晚上七点以后,墙根儿下有人支着小马扎打扑克,红布条就被风刮得轻轻拍墙,吧嗒吧嗒的,拍了一会儿,墙根下的野猫从布条底下钻过来,蹭着人的裤腿。我上礼拜晚上路过,看见一个年轻小伙子蹲在墙根下,拿手机拍红布条,拍完又拍了张城墙的砖,不知道发给谁。我递了根烟给他,他摆手说不抽,就问我这布条怎么个讲究。

“俺妈说,系的时候心里想着那人名儿,布条一系,那人的运气就拴住了。”他说这话时,手里捏着一根崭新的红布条,还没系,另一端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您问邯郸哪有红等区,照着这三个地方转一圈,红的灯笼、红的门头、红的布条,您就全看全了。这城里没那种乱七八糟的“红灯区”,可这红火等盼的地界儿,一处比一处有人情味儿。今儿个我三轮车后斗里还放着两把塑料凳子,您要是想亲眼看看那二十七盏灯笼一齐亮的阵势,明儿傍晚五点四十,老槐树底下,我等着您。有个事儿先跟您透个底——车轿巷最里头那盏灯笼,灯罩背面上拿记号笔写着个“李”字,听说是打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那盏灯先灭,最后灭,您去了自己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