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米路快餐多少钱|老友问价,我答一碗面的事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曲米路快餐多少钱,我先把话搁这儿——去年这会儿,曲米路那排档口,一份两荤一素的盒饭是十二塊,加个卤蛋多两塊。今年物价顶上来,估摸得十四了。你别嫌我啰嗦,这价钱里头,讲究比你想得多。
我在曲米路支了二十年的修车摊,紧挨着那几家快餐铺子。你说的曲米路快餐多少钱,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报出来——不是报价单上的数,是闻着味儿估的。
一、档口前的价钱
曲米路不宽,两辆三轮车并排就堵死。早年间路两边是梧桐,后来砍了种香樟,树荫没以前密,但快餐铺子门口那几张塑料桌还在。卖快餐的姓周,江西人,矮胖,围裙上永远有酱油渍。
他家的价钱,贴在油腻腻的菜牌上,红漆写的字都让油熏花了。七八年前是八块,两荤一素随便打,米饭管够。到二零一五年,涨到十块,肉片薄了些,但周老板会多舀一勺汤汁拌饭。去年我帮他换过三轮车链条,他硬塞我一盒饭,没收钱——我瞧见给旁边工地的农民工,还是按十二算。
你问曲米路快餐多少钱,我想说,钱有时候不是数字。隔壁修鞋的老刘,每天中午捡最便宜的素菜打,六块。他跟我说:“有口热乎的就行,省下四块给孙子买铅笔。”你算算,这便宜了谁?
饭点时的价差
曲米路的价钱,分时段。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人多,价钱咬得死,十二就是十二。一点半往后,菜快见底了,周老板会绷个塑料盒,扒拉剩下的菜拌一起,五块钱给你,还搭句:“小伙子,凑合吃。”晚七点再过去,大铁盘都刮亮了,只能去隔壁兰州拉面馆,那按碗算,小碗八块,大碗十一。
有回一学生模样的问:“老板,曲米路快餐多少钱?”周老板头也不抬:“老价钱,十二。学生证呢?拿出来给你减两块。”那学期,我见那学生来了不下二十回。
二、钱在饭里,不在价签上
老张,你离开曲米路快十年了。你走那会儿,快餐还是七块,一盘青椒土豆丝堆得像小山。现在呢?土豆丝切得细,但盘子浅了半寸。价钱上来,量往下走,这是规矩。我不懂啥经济学,就知道炉子上的大铁锅换了两口,电饭煲从两个变成四个——人多,不好赚。
曲米路快餐多少钱,你也别光盯钱。那价钱里头,含着房租。周老板的铺子,原来一个月两千八,去年房东涨到三千六。他跟我说:“老陈,我一天得多卖二十盒才够本。”我算了下,一盒多赚五毛,二十盒才十块,杯水车薪。可他还撑着,没涨价,就多打了个菜选项——加一份酸辣藕丁,多两块。
你今儿问我,我猜你是想回来吃一口。回来吧,我带你去周老板那儿,我修车修出来的脸面,能让他给你多舀一勺红烧肉。那肉是昨儿炖的,冻成大块,可他翻热的时候,会加几粒冰糖进去,甜津津的。
不单是饭钱
曲米路快餐多少钱,还有一个答法——你得搭上时间。饭点去,排队七八分钟,找座再五分钟。晚去十分钟,菜少了,可价钱不变。有一回下雨,顶棚漏雨滴到菜盘里,周老板愣是把那格菜撤了,换上榨菜丝,没加价。旁边一起排队的电工说:“这老板实诚。”就为这“实诚”,电工多叫了一份米饭。
你那年走之前,咱们在摊边上啃鸭脖,你问过我:“曲米路快餐多少钱?”我说七块。你嫌贵,说巷子口有六块的。我带你去看了——那家的米饭是用碎米煮的,咬到石头粒。后来你还是回这头吃。
这价钱,讲不清谁赚谁亏。周老板上个月跟我说,他打算把档口盘出去,回老家带孙子。我问他那曲米路快餐多少钱,谁来定?他笑了笑,低头擦桌子,没接话。
三、凉菜架上的零钱
铺子靠门口有个玻璃柜,摆着凉菜:海带丝、花生米、拌腐竹,一小碟两块。钱不够的人,会在那儿站着犹豫。周老板会敲敲玻璃:“那碟,送你了,别耽误差点。”他记性好,记得谁老来。
老张,等你回来,别带钱。你把那年欠我的那顿酒还了就成——你走时候说那边的曲米路也开了快餐店,说那边叫这个名字的地方,也就那么个名字。
钱的事,说不准哪会儿变。我昨儿路过,看周老板在门上贴了张纸,写“元旦后微调”。他没写具体数。你来了,我替你先吃一碗,看看那“微调”是调了汁还是调了量。
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周老板给你留一份梅菜扣肉的,那个价,等下回你再问我,我再慢慢跟你算。门前的石台阶还是老样,我搁了罐新机油在上头,你没来之前,我先把车子拾掇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