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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在哪|找缝钻巷的四种走法

头回奔天津站来找我的人,十个里有八个被导航领到解放桥头,对着海河干瞪眼。其实我要去的那几条巷子,压根不在站前广场正脸儿上。您记住了,天津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在哪,诀窍是别出站台就右拐,得顺着世纪钟往北溜达,过了地下通道口再数电线杆子。我在这片儿转悠了快二十年,送走三拨拆迁队,那些藏着老门墩的缝儿,都码在脑子里呢。

一、先找三号门后头的锅炉房夹道

从南一出站口出来,别理拉客的旅馆大姐,直奔公交总站那排铁皮围挡。围挡尽头有条只能过三轮车的窄道,地上嵌着半截铁轨,那是当年给行李房运煤用的。走到头能看见个红砖烟囱,烟囱底下就是锅炉房夹道——这条道不算正经地名,但老站务员都这么叫,您跟人打听“烟囱底下”,比问巷子管用。

夹道两侧的墙皮是两种颜色,南墙刷着七十年代的绿漆,北墙露出清水砖。西头第三家窗台上摆着个搪瓷缸,缸底印着“天津铁路分局先进集体”。住这儿的老赵今年七十四,以前是站台上搬红帽的,他说这缸是八三年评上的奖品,装过绿豆汤也泡过茶卤。但凡我领人来看老物件,老赵准保掀开缸盖儿,露出里头半包“大前门”烟标。

  • 入口特征:铁皮围挡缺口处有棵歪脖子槐树,树干上钉着块蓝底白字搪瓷牌,写着“通道内禁止倒土”
  • 走到底约摸一百二十步,墙根儿有口铸铁井盖,刻着“1975”凸字
  • 最窄处俩人侧身才过得去,雨天得踩砖头垫脚

二、老货场后街的“裤裆巷”

穿出夹道往东过条马路,就是原来的铁路零担货场,如今改成文创园,但后门那截土路没人管。土路分成两岔,中间夹着一排平房山墙,形状像条裤子,老住户管这叫“裤裆巷”。正儿八经问天津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在哪,住河北区的人会反问你“找裤裆还是找裤腿”。左边裤腿通到粮油店后门,右边裤腿出去是片自行车棚。

平房山墙上还留着红漆写的“〈〈〈小心火车〉〉〉”几个大字,笔画让风化得断断续续。去年有个拍婚纱照的组在这儿取景,新娘拎着裙摆踩过煤渣地,化妆师直嘀咕鞋底硌得慌——地上嵌着碎瓷片,都是早年间货场摔破的酱豆腐坛子。墙根儿码着三只倒扣的腌菜瓮,瓮沿缺了口,正好卡住一只塑料拖鞋。这儿白天没人,傍晚五点半,粮油店老板准时出来泼水,水珠子溅在瓮沿上,能看出路是斜的。

路径地面材质尽头物件气味
左裤腿碎砖+煤渣铁皮门(锁着)菜籽油味
右裤腿水泥(裂了缝)破自行车座橡胶味

我第一次钻这巷子是2008年冬,追一个收老家具的贩子,眼看他拐进右裤腿就没影了。后来才晓得那贩子租了间放杂物的暗屋,屋里堆着十几扇拆下来的木格窗,窗棂上雕着蝙蝠和铜钱。他说这些都是附近老宅子拆下来的,最便宜二十块拿走。

三、子牙里六条——真正的“站后”社区

要是您奔的是一片能接着转悠的地界,那得找子牙里六条。从站后公交站(就是那个写着“月票有效”牌子的站牌)往西走三分钟,看见一排灰色砖混楼,楼栋之间的裂缝就是巷口。子牙里六条在全天津的地图APP上都找不到,但它确实在天津火车站附近小巷子的名录里,只不过没立路牌罢了。

六条巷子里住着四十三户,窗台上搁蒜缸子的居多。一楼最东头那家做裁缝,窗玻璃上贴着“修拉链 换松紧带”的红字,字是拿改正液描的。她家山墙外侧挂着个铁皮信箱,锁眼锈死了,邮递员就把报纸卷成筒塞在门把手缝里。巷子当中立着根水泥电线杆,杆子底部被人用记号笔写了“水管急修”和一串号码,底下又让雨水洇开一片,看不见后几位。每天早晨六点半,收废品的老周会蹬着三轮进来,按三声车铃当暗号,各家便拎出捆好的纸箱子。

“找巷子?甭瞎转,你就看哪条道边儿有晾被单的绳,那就是能通活人的地方。”——子牙里住户、前站台货运员孙大爷

这条巷子的妙处,在于它接驳着四五条更窄的岔道。其中一条通到面馆后厨,油烟气从排风扇里扑出来;另一条堵着两辆不骑的飞鸽自行车,车座子让人卸走一个;还有一条通到小区锅炉房,门口堆着蜂窝煤,煤块码得整整齐齐,顶上放着一把秃了的铁锨。您要是饿了,闻着酱味往左拐,能碰到个推车卖茶鸡蛋的大娘,鸡蛋在搪瓷盆里咕嘟着,她收钱找零的铝饭盒里,少说能翻出八种年号的硬币。

四、老站台股道边的“半截巷”

最后说一条最容易被忽略的,得翻过人行天桥到海河那侧,铁路沿线绿化带里藏着一截断头巷。这条巷子严格说算“天津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在哪”的边界答案,因为它的南头被铁丝网封死了,铁丝网上挂着“铁路重地 请勿靠近”的塑料牌。但牌子上让风吹得缺了个角,露出一小节黄漆的铁路标志。

半截巷的地面上铺着不规则的方砖,砖缝里长满狗尾巴草。北头有棵核桃树,果子落了一地也没人拾。树底下埋着半块石碑,露出来的部分隐约能看清“河北区”仨字,下半截埋实了。有回我蹲在那儿系鞋带,一个遛弯的退休工程师跟我搭话,说他年轻时在这条股道旁量过轨距,那会儿还没有绿化带,全是碎石渣,走起来沙沙响。

铁丝网底下的缝隙里,不知道谁塞了一双劳保手套,洗得发白但没破洞,中指头那截鼓着,像是还套在一个看不见的手掌上。不远处货场高杆灯的灯光扫过来,手套的影子被拉成一片,刚好罩住那半截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