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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章阁市场站街位置|公交站台往北三十米到天桥这一段

您问的这个“观澜章阁市场站街位置”,我先跟您说个明白话——老深圳人都知道,坐M287路到章阁市场站下车,站台就贴着市场东墙根儿。您要找的所谓“站街位置”,其实不是啥稀罕地方,就是公交站台往北数三十来步,一直到人行天桥底下那一截儿。那儿常年蹲着几个卖菜秧子的、修拉链配钥匙的,还有两个推车卖豆腐花的,一过早上七点,热气儿就顶开锅盖往天上窜。

有人问:“大爷,您说这站街到底啥意思?”

嗐,这词儿在咱们这儿不邪乎。1988年我刚搬到观澜的时候,章阁还是个村子,市场就是块水泥地,赶上逢五排十的集,周边村子的人都挑着扁担来。那时候没有站台,班车就在土路边上停,卖甘蔗的、补鞋的,全在车尾巴后头排成一溜儿,那才叫真站街——腿肚子站一天,鞋底儿磨得跟纸片似的。现在的“站街”,说白了就是公交站台周边那段固定的便民摊区,社区给画了黄线,不许越过天桥底下那根路灯杆,怕挡了公交车转弯的视线。

那地段具体咋认?我给您数几个死记号

头一个,站台北侧第二棵大王椰子树,树身上钉着块蓝铁皮,写着“取件点”仨字。您就贴着那棵树站,往东瞅,能看见市场侧门的铁皮棚子,棚子下头常年摆着三张塑料凳,那是修表老周的地盘。老周今年六十七,左眼戴着单片放大镜,镜子腿儿用红胶布缠了三道。他跟前那块灰布上,摆着七八块老上海表,还有一堆弹簧、齿轮,用铅笔写在硬纸壳上的价钱——“洗油八块,换电池五块”。

要是您傍晚六点半以后到,就往北再走七八步。天桥底下那个石墩子旁边,推豆腐花车的阿玲准时支锅。她的车是改装过的婴儿车,轱辘换了加粗的,车斗里挖了个洞嵌着不锈钢桶。甜的三块五一碗,咸的四块,加辣酱多加五毛。她那个辣椒酱是自己熬的,用章阁村里收的小米椒,混着蒜蓉和豆豉,罐子边沿总糊着一圈干掉的辣油,看着就地道。

哪些物件儿能当路标?我给您排个序

您别嫌我啰嗦,这地方好找也不好找,关键在于记住顺序。

  • 第一样:市场侧门口那台投币式身高体重秤,铁皮漆掉了大半,站上去嘎吱响,数字盘转到“58公斤”那儿会卡一下——那是早年有人给压变形了。
  • 第二样:秤旁边立着一把墨绿色大遮阳伞,伞骨断过一根,用铁丝绞着,伞面上印着“××饲料”的白字,年头久了字都洇成灰道道。
  • 第三样:遮阳伞正对着一块水泥台阶,高出地面两寸,台阶角上摆着一只搪瓷盆,盆底画着红鲤鱼,那是卖菜秧的老刘放零钱用的

有回一个外地来打工的小伙子,第一天来章阁找活儿,转了三圈没摸着地,就站在体重秤跟前问我:“大爷,你说的那个能换铰链的摊位到底在哪儿?”我说你别急,你抬头看见那个爬满百香果藤的铁架子没有?那就是市场管理处的后窗。你们说的“站街位置”,从那个百香果架子底下一直量到配钥匙的刘瘸子摊儿,正好八十一步——我去年拿电子步表走的,一步没差。

这些出摊的人,您唠几句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修表老周,他是梅县人,年轻时候在东莞手表厂干过质检。他跟您说话,眼睛不离表盘,嘴里跟动,手里一个夹着秒针的小镊子抖都不抖。他跟我念叨:“2003年非典那会儿,这个位置空过四个月,市场上人少得能听见麻雀啄米。解封那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放大镜揣兜里来这里坐着,坐够一个小时,心里才踏实。”他旁边的取件点看门的老婆子老王头,倒是不爱说这些,她就眯着眼看车牌,猜公交车上下来又走了多少人。有一回她跟我说:“MD,那个268路女司机,三年都没换过刘海。”

豆腐花阿玲年轻,其实孩子都九岁了。她出摊不带秤,全凭眼力。舀豆腐花用的是那种深桶勺,一勺下去,手腕一转,空中顿半秒,正好一碗,多一滴浪出来。她讲究水,水的甜的要用观澜河老井的水,现在村里自来说水管井封了,她就买了小区的桶装水。“按自来水我没法卖,”她说得特严肃,“豆腐花这个东西,水糊了味儿就差一分,跟人认路一样的,差一步就到不了正确的摊儿。”您听听,这哪儿是摆摊,这就是磨手艺呢。

我劝您要是真找那儿,最好赶赶这几个点

各时间段的模样可不一样,咱们摆个表给您看。

时段咱们这个位置的活法
早上6点半到8点半卖菜秧子的老刘独占花坛边,他摆五个泡沫箱,有小葱、辣椒苗、紫茄子秧,两块钱一把,十块钱七(把)。另外那个早餐濑粉的三轮车堵在北口,人多得下不去脚。
上午10点到12点老周修一下停一下,配钥匙的刘瘸子一般在剪刀摊旁边听闽南语电影,外放声音小两格,这个点儿站街的就是真蹲着也是悠着闲聊的。
晚饭后到9点半阿玲豆腐花旁边轮流挂着两个应急灯:一个土条的。这个时候位置最热闹,蚊子也多,从化工厂回来的小伙子把摩托车停在鸡蛋煎饼车的影子里聊天,完了问刘瘸子要一截免费的自行车绷带。

还有些个小细节,您不问我不说:比如那根铁制电线杆的底座都是锈成的暗红色了,北侧有个猫豁口;老周把一个小铝锅扣在工具箱上散热,锅盖子上带俩坑,都是掉磕铃铛砸出来的;再比如垃圾箱那个位置午后两点半准时有人甩出一鞋盒的烂芒果,吸引三两只绿头苍蝇出来飞一圈。这些都比找什么标志牌准也灵,牌子上画的示意图也就拿个尺寸对个半,但角上每一粒砂全都跟年份码在这儿似的。

最后这么跟您说吧,我这个老爷子在这儿住了快四十年,看着那棵大王椰子树在台风天晃断过两片叶子,看着配钥匙的小伙子从小刘变成老刘又把摊传回了比他更年轻人的一个胖子黄。反正现在站台重修了一回,变体公交的电子屏是新换了亮色的,但墙根底下粘的那个万历年间的老窑砖缝,至今冒着来路不明的潮湿气,蚂蚁每天排同样的队钻进那只旧胶鞋——一只右脚的,胎印磨得只剩一块补丁的花纹。天又暗了一层,天桥第二个柱子背后传出手风琴抄的谱子,那是三回头也没转过去的谁在闲拉,听听也罢,或让他就揉在那段没风又退散的行道树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