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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足疗店能不能去|洗脚还是洗钱,三句话问明白

“老板娘,你说那街边足疗店能不能去?我媳妇非说我上回脚气是那儿染的。”老周把搪瓷缸往柜台上一墩,茶叶沫子溅出来两滴。

我正蹲在地上点今天的账,头也没抬:“你媳妇说得对。”

“嘿,我这暴脾气。我去的是东头张姐那家,门脸干净着呢,白毛巾叠得跟豆腐块似的。”

“张姐那店房租一个月多少?”我直起腰,拿圆珠笔杆敲了敲计算器。

“那谁知道……反正她家生意好,下午三点钟就坐满人了。”

“坐满人的足疗店,你进去等位等了多久?”

老周卡了壳,挠挠后脑勺:“没等,前面俩哥们儿正好做完。”

先看毛巾,再问价,最后摸一垛凳子腿

早几年我在市棉纺厂门口开小卖部,斜对面就是一家温州人开的街边足疗店。十来平米,两张躺椅,一盏日光灯管从年头亮到年尾。那店我盯了两年多,进店先看两样东西:毛巾垛和泡脚桶的底子。毛巾要是白得发硬,翻过来边角带黑印子,那店直接扭头走。泡脚桶要是木头桶,底部有一圈黑褐色的垢,泡完脚那水面上飘着灰白皮屑,你媳妇不骂你骂谁。

足疗这东西跟吃饭不一样。饭馆后厨你能隔着玻璃看,足疗店那一锅药水、那一条毛巾,鬼知道上一个客人脚上带没带癣。正规店默认一人一袋塑料膜,当面拆封,木桶得拿蒸汽枪呲过一遍才算完。你腆着脸问一句“这膜是新的吧”,老板娘要是脸色变,你抬腿就走,不丢人。

三句话问出来,比看营业执照都管用

老周还在那儿犟:“张姐跟我保证过,她家药水是仁和堂进的,一回一换。”

“你看见她换了吗?”我摸出俩玻璃杯,给他续上水,“我教你,进门别急着脱鞋。先指着墙上价目表问一句:‘修脚是修前掌还是后跟?’她要是说‘不分那么细,都修’,你赶紧走。修脚的刀片不能公用,一个客人一片,用完扔进带锁的铁皮盒子里。她要是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把生锈的斜口刀就往上蹭,你那双脚就交待在案板上了。”

“第二句,问‘按不按脖子’。正经足疗店有技师证,捏脚的时候顺带揉两把肩颈,人家有基本功。要是老板娘嬉皮笑脸说‘咱这儿只往下走’,你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有话,但你不能接。懂规矩的人都懂,街边足疗店能去,但得分清是洗脚还是洗别的东西——后者不光费钱,一进门就是坑。

“第三句,你往躺椅旁边瞅两眼,看有没有高压消毒锅。锅盖上有没有气孔,插头是不是一直热着。冬天那锅要是凉的,连开水都没烧过,你就说‘哎呀我忘了带止疼膏’,穿鞋走人。”

老周灌了口水:“这也太仔细了吧,我就图个解乏。”

“解乏你去澡堂子搓个背,十五块钱,躺床上让老师傅拿热毛巾把你背上擦得象砂纸一样,那才叫解乏。街边足疗店是挣个辛苦钱,但你这脚每天走两万步,脚趾缝里磨出三个水泡,别人拿指头在那泡上画圈,你舒服是舒服,毛巾不干净,明天那泡就化脓。”

这家能去,那家不能去,全凭这五条土规矩

后来我自已盘过半年小店,就在城南大槐树下头,店名就叫“走走歇歇”。为什么干半年不干了?一个是房东涨租,另一个是我实在受不了卖假药水的家伙。隔壁巷子那家足疗店,老板是个河南人,姓崔,人挺热情,见面就递烟。但我去他店里借过一次厕所,看见水桶里泡着七八条毛巾,水面上漂着绿毛,那个下午我就把自家店关了门,以后再没开过。

这行当三分靠手艺,七分靠良心。我识人有一条铁律:看他对扫地的阿姨什么态度。崔老板对扫地的阿姨吆五喝六,对客人笑脸相迎,这种人把钱看得比规矩重。阿姨蹲在地上拾电线绊他说“碍手碍脚”,这话你不能听。

那年腊月,我店门口站着个送煤球的哑巴老头,肺不好,咳得直不起腰。崔老板嫌他挡道,一脚踢翻了装煤球的板车。打那儿起,他店里的生意我就没再跨进去过。后来听说他跑了,欠了三个月电费,走之前一天晚上还在拉客,说充两百送三次。

说句掏心窝子的

能去的店不能去的店
午饭后开门,灯管亮堂,桌子上一盆绿萝,叶子干净晚上九点才开门,门口挂粉红帘子,全天拉着遮阳布
老板娘坐前台嗑瓜子,墙上挂着卫生许可证和健康证没有证,贴一张“本店转让”的纸,贴了半年也不撤
收费明码标价,修脚加十块,药水泡脚加十五,写清楚的说“先做再算”,做完报价是牌子上的一倍,不给还不行
技师指甲剪得短,手上没有创可贴,用指尖掌根发力技师指甲留两毫米长,还染了红色,捏脚时爱讲话

你要真问我街边足疗店能不能去,我的答案是:能去,但得带脑子去。晚上十点以后不去,下雨天不去(雨天客少,毛巾晾不干),喝醉了不去(你连脚趾头都分不清,谁知道泡的啥)。

上个月老周又来找我,这回脖子上挂了个按摩披肩,他说自己在网上买的,省得跑店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往他手心塞了瓶碘伏——他袜子后跟磨破了一个洞,露出来一块红红的刮痕。

今年这一片拆了三个旧小区,那种暗搓搓的小店也跟着搬走了,剩两家挂新牌的,玻璃门上贴着“正规修脚”四个大字,门把手上拴着风铃,一推就响。我路过时往里瞄了一眼,新沙发、白墙、一尘不染的操作台,就是空荡荡的,没有客人,老板低头刷手机,刷到一半抬头看了眼门外,又低下去。

我走了两步,回头跟他喊了一声:“那把墙角的干艾草收一收吧,泡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