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区观沙岭小巷子在哪里|退休教师带你找老坡子街口那几条窄弄
你问我观沙岭的小巷子在哪?我在这片住了三十四年,从壮年住到退休,闭着眼都能画出那几条巷子的走向。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讲——观沙岭的小巷子不在大路边,它们都藏在老坡子街尽头,从菜市场旁边那个修鞋摊往北走五十步,左手边第一个豁口就是。
第一条巷子叫石灰窑巷,名字是老的,现在谁还记得?巷口那棵泡桐树长到三层楼高了,树底下常年停着两三辆送水的三轮车。你要认路,记住这棵树就行。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要侧身,两边的墙根长满青苔,夏天走进去比外头凉快两三度。往里走七八十步,右手边有扇生锈的铁门,门口挂块木牌,写着“刘记肠粉”,开了二十年了。老刘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米浆,你上午十点去,能看见他老婆在门口折叠蒸笼布。
第二条巷子更窄,叫个什么名字?当年没有路牌,我们都叫它张家巷。因为巷口第一家姓张,做豆腐的。现在张老板六十多了,凌晨还在推磨,黄豆香味顺着巷子飘出来。这条巷子拐两个弯,中间有一段没有灯,白天也暗,你得摸着墙走。墙上有人用粉笔写过许多字,前几年还有“装宽带找小李”,现在被雨水冲得只剩个“装”字。过了这段暗弄,豁然开朗,有个巴掌大的空坪,摆着两张石桌。下午三点多,附近退休的老伙计就在那下象棋,观棋的人比下棋的多。
第三条最有意思,我们后辈管它叫水巷子,因为它走到头还真的通着一条水沟。沟不宽,但水清,几家住户在沟边种了辣椒和空心菜。这条巷子要跨三道石阶,石阶磨得发亮,下了雨有点滑,你得捏着裤脚走。住在巷子深处的王娭毑,今年快八十了,她家院子里那棵柚子树上秋后挂满果,每年都拿长竹竿打下几个送给我们这些老邻居。她说这树是她公公还在时栽的,有六十多年了。
你问这些巷子到底算哪个地段?严格说,它们在观沙岭安置小区东围墙外,东边连着潇湘大道,西边通到银杉路。但你不必记路牌,记几个活物就行:修鞋匠老赵每天八点出摊,晚上六点收工;巷口的沙县小吃店换过三次招牌,老板还是那个福建人。只要看到那根斜拉着的电线杆上挂满了晒被子用的铁丝,你就找对地方了。
巷子里的时间刻度
我在观沙岭教书那会儿,这些巷子还都是泥巴路,雨雪天一脚踩下去,胶鞋上粘三斤泥。那时候巷子两旁住的多是印刷厂和纺织厂的工人,下夜班的自行车铃叮铃铃一片响。现在路都打了水泥,但墙上的老砖缝里还嵌着当年孩子们弹玻璃球抠出来的小坑。
早上六点半,巷子里头有规律的声音:先是张老板豆腐铺的磨盘转起来,哗啦哗啦;接着是刘记肠粉的铁皮蒸屉“咔哒”一声压下去,呲——蒸汽冒出来。等谁家的鸡叫了(还真有人养鸡),太阳就晒齐了对面的屋檐,这时候你透过半掩的木门,能看到老人在堂屋里擦桌椅,桌上摆着搪瓷缸和半瓶豆腐乳。
“找哪一家?”住巷口的陈嫂子总爱问,“你要找会修表的老闵?还是找拉二胡的孙师傅?他们一个住水巷子左手第三间,一个住张家巷第二个弯再左拐。”
你要是问最近几年才搬来的人,他们多半答不上来。但你要是问我们这些老骨头,每家每户门口摆了几双鞋、晾的什么腊肉,都能数给你听。
巷子该怎么找,说仔细些
- 从观沙岭公交站(原“长纺”站)下车,背对银杉路往东走,过在建的地铁施工围挡,沿老坡子街直行约400米,右手边找“东方红日杂店”,店门口挂着一排塑料做的红色灯笼。
- 从潇湘大道走更直接,找到老纺工厂旧址的大烟囱,烟囱底下有一条下坡土路,走到底,看见一户门口种着构树的人家,那棵树枝条上绑着红布条,那就是三巷交汇的岔口。
- 用手机地图搜“观沙岭社区卫生服务站”,到了服务站门口别进大门,走它左侧的配电箱小道,沿墙根走一百二十步,就到了我前面说的石灰窑巷尾。
| 巷名 | 入口标志 | 大概长度 | 尽头是什么 |
| 石灰窑巷 | 泡桐树+三轮车 | 约180步 | 刘记肠粉铁门 |
| 张家巷 | 豆腐铺招牌 | 两处弯折,约220步 | 棋盘空坪 |
| 水巷子 | 斜拉电线杆 | 三道石阶,约150步 | 住户菜地和水沟 |
有一回傍晚我路过水巷子,看见王娭毑正蹲在沟边洗一把空心菜,夕阳照着她半白的头发,她抬头冲我笑:“黄老师,下了班啦?”我说退了休了。她又说:“退了好,退了好,明天柚子再熟点,给你摘两个。”那只白色土猫蹲在她脚边,尾巴尖轻轻点着石阶,一只灰雀从屋檐上歪头看下来,然后扑棱一下飞过了围墙上那排碎玻璃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