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叫什么在哪里|老城区找蛋地图,鸡鸣声当导航
你问的“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老城南人都管它叫“蛋巷”,正经路牌上写的是槐树脚巷。位置在鼓楼区老城墙根下,从中山北路拐进菜市街,走到第三个电线杆左拐,闻着味儿就到了。
这条巷子全长不到两百米,宽处能过三轮车,窄处两人对面得侧身。关键是巷子中段第六户人家后院,铁丝网围栏里养着七只芦花鸡,鸡窝紧贴巷墙,距离巷子石板路最近的地方也就四十来公分。你站在巷子里伸手,能摸到鸡窝顶上的油毡布。
不是我没见过世面。我在这片区跑了十二年生活新闻,见过拆迁队把整条巷子门牌号卸下来当废铁卖,见过卖豆腐脑的老陈把摊子从巷头推到巷尾,但从没见过哪条巷子把鸡窝修得像碉堡——水泥砌的底座,半截红砖墙,顶上盖着石棉瓦,瓦上压着两块青砖防台风。去年台风“梅花”过境,旁边梧桐树倒了两棵,这鸡窝连片瓦都没掉。
一、找这条巷子的四个办法
导航软件搜“槐树脚巷”能定位到巷口。但要找到那个50米内有鸡窝的具体位置,得靠下面几个土办法:
- 早上六点半到七点之间,沿巷子走,听见公鸡打鸣就停下。母鸡下蛋后也会“咯咯哒”叫一阵,但公鸡报晓最准时。
- 看地面。鸡窝附近的石板缝里,常年有白色石灰痕迹,那是主人撒的消毒粉,混着鸡粪干了就发白。
- 闻味道。夏天傍晚走过去,六月底到九月初,西南风一吹,一股混合着稻谷壳和青草的气息,那就是鸡窝方向。
- 问巷口修自行车的周师傅。他在这儿摆摊二十三年,你把关键词一说,他头也不抬,拿扳手指指巷子深处:“走到底,看右手边铁丝网。”
第二条最实在。有回我带着新来的实习生去找,小年轻盯着手机地图转了三圈,我让他蹲下来看石板缝,一找一个准。
周师傅的原话是:“以前这整条巷子家家户户都养鸡,现在不让了,卫生查得紧。老孙家这窝鸡是打了报告的,社区还来拍过照片,算是‘持证上岗’。”
二、鸡窝的来龙去脉
养鸡的这家姓孙,老孙头今年七十一,退休前在肉联厂烧锅炉。这只鸡窝从一九九八年砌起来,最初是木板钉的,后来说影响市容,改成砖混结构。老孙头的老伴儿话多,每次我去买菜路过,她都要隔着墙头跟我聊两句鸡的事。
“那只乌鸡下蛋最勤,三天下俩。旁边的白毛公鸡是去年的新手,打鸣声嘶哑,跟破锣似的,但护窝狠,上次巷口收废品的老王伸手摸蛋,被啄了手背,肿了三天。”
她跟我说,这窝鸡一天吃两顿,早上喂碎米拌白菜叶,傍晚喂麦麸皮加水。鸡粪两天清一次,装进黑色垃圾袋,扔到巷口的大垃圾桶。社区规定鸡粪必须袋装化,她执行得比垃圾分类还认真。
年前老城区搞“最美庭院”评比,斜对面的张家把墙面刷了漆,门口摆了两盆月季。老孙头不搞那套,就把鸡窝旁边的地面用水泥抹平了,还加装了一盏感应灯。晚上有人路过,灯一亮,鸡窝里的鸡就扑棱翅膀。评比结果出来,老孙头落选,但他无所谓:“鸡养得好不好,看蛋就知道。”
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位置
50米这个距离不是随便定的。老城区规划条例里有条规定:禽类养殖点与公共通道的最小距离是50米。但槐树脚巷的实际情况是巷道太窄,加上当初审批时老孙头没打报告,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现在社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条件是养鸡数量不能超过十只,且必须保证不扰民。
所以你要找的这条巷子,官方层面叫“槐树脚巷”,民间俗称“蛋巷”,两者都对。地图导航能搜到前者,跟出租车司机说后者他反而知道得快。上回一个美食博主来拍视频,问“哪里有土鸡蛋”,我在电话里指挥她:“听见鸡叫就拐弯,看见石棉瓦就停。”十分钟后她发来照片,手里攥着三枚还带温热的青壳蛋。
前年巷子东头开了一家社区食堂,主打“现摘现做”。食堂采购员老李跟老孙头签了个口头协议,每天收五枚蛋,煎成荷包蛋放在自助餐台上,用餐高峰经常抢空。老李有次当众说:“这蛋的蛋黄颜色正,咬开有种籽油香。”他给这蛋起了个名,“鸡鸣蛋”,说是在蛋巷里听着鸡叫声长大的。
四、现在的光景
今年三月,巷口贴了张通知,说要进行老城区管线改造,埋电缆和天然气管道。施工队的挖掘机停在巷口三天没动,因为图纸上标的管线和老孙头的鸡窝底座有冲突。最后施工队绕了个弯,多挖了六米管子,避开了那半截红砖墙。
老孙头为这事专门买了条烟去工地发,施工队长不收,他就递了两盒鸡蛋:“自家鸡下的,嫌啥。”
我上周末又走了一趟这条巷子。下午四点半,日头偏西,鸡窝旁边那棵老槐树在地上拉出一道长影子,刚好罩住整个铁丝网围栏。母鸡们蹲在窝里眯眼,只有那只白毛公鸡站在围栏最高处,歪着头看我手里的塑料袋。老孙头的老伴儿提着一桶洗米水出来,泼在墙根草丛里,冲我喊了一句:“今天没蛋了,都被食堂收走了。明早来,赶六点半那批。”
墙头上蹲着一只橘猫,舔着爪子,眼睛盯着鸡窝方向,但始终没靠近。巷子另一头,修自行车的周师傅正在给轮胎打气,气筒一上一下的声音,和鸡窝里偶尔传出的“咕咕”声混在一起。我往外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回头看见是那猫把墙头一块碎瓦蹬了下来,老孙头老伴儿头也不抬:“那是猫跟鸡怄气呢,三天两头闹一场。”我走出巷口,那盏感应灯还亮着,白光照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鸡窝的影子沉在灯光下沿。明天早上六点半,公鸡一叫,这条巷子又会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