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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东山街道哪里有嫖娼的地方|老记者跑线十年的清查笔记

你问东山街道哪里有嫖娼的地方,这问题我跑了十年线,被问过不下一百回。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嫖客是靠问路找到地方的。上个月我蹲在岔路口社区外的麻辣烫摊子上数人流量,隔壁桌两个外地口音的年轻男的在刷手机,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东山这边有没有那种地方?”另一个叼着筷子摇头:“别瞎转,这边每两星期扫一次楼,去年金箔路那家足疗店半夜被端,老板带着三个技师从后窗翻出去,摔断腿的都有。”

他们说的金箔路那家店,我现场跟过报道。那是2019年秋天,晚上十一点接的线索,赶过去时警车已经把巷子两头堵死。老板娘姓周,五十多岁,穿件褪色的红色羽绒服,坐在台阶上跟民警说:“我就是给人按脚的,按脚还犯法?”可门后垃圾桶里翻出十几盒拆封的安全套,还有一本记着日期和数字的软面抄。那本子后来被当成物证收走,我瞄了一眼,上面写着“9月14日,老客,钟房,300”。

东山街道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秦淮河边的老街巷到东山工业园附近的新小区,中间隔着几条主干道。你要真想找那种地方,无非两个路子:一是老小区里挂着“按摩”“休闲”招牌的门面房,二是城中村出租屋里的暗场子。但我不建议你去试,这两年扫黄打非的力度比你想的狠得多,光我在东山这就见过三次大规模清查,每次都是便衣先踩点,再收网。

排查机制比你想的更细

很多人以为抓嫖靠举报,其实大部分是网格员和社区辅警的日常登记发现的。出租屋人员变动频繁、深夜频繁有不同异性进出、窗户用深色贴膜挡住——这三条占两条,就会上重点关注名单。东山街道的流动人口管理站设在武夷花园东门,那排底商里有家打印店、一个快递驿站,再往里去就是管理站的玻璃门。我去年去调资料,看见墙上贴着“出租屋业主告知书”,上面列着十二项禁止行为,第三条就是“不得容留他人卖淫嫖娼”。

2017年春天,我跟着夜查组走了一次。地点在东山桥下那片老居民楼,楼龄超过三十年,外墙的马赛克瓷砖掉了一半,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民警敲开二楼一户门,里面两男两女,电视开着,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啤酒。查验身份证时,有个女的说自己是来打麻将的,可民警从卧室枕头底下翻出一沓百元钞票,数了数正好一千二。带队的警官事后跟我说:“你看,不是每次都能抓现行,但台账记录一比对,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真正的风险不在抓,在别处

我跑新闻这么久,碰到最多的反倒是借“找地方”为由头骗钱的。2021年有个案子,一个姓陈的骗子在贴吧发帖,说自己知道东山实验小学后面哪栋楼能玩,加了微信先收200块“引路费”,收了钱发个定位,等买家赶到发现是片拆迁工地。那人报了警,骗子最后拘留十五天。但这种低级的骗术真不算新鲜,更坏的是用假地址把人引到僻静处抢劫。

还有专门盯着这些地方敲诈的。鼓楼有个案子,几个人用摄像头偷拍,再假冒便衣去“罚款”,很多人不敢报警就吃了哑巴亏。你说这图什么?花几百块提心吊胆,还可能碰上仙人跳、传染病、警察清查,哪一样不比好好找家正经足疗店泡个脚强?

“这行业见不得光的地方太多,我见多了进去的‘老总’——脱了外套照样戴铐子。你要图个舒服,就去正规店办张卡,扫码付款有记录,出了纠纷还能维权。”——2018年采访的一位刚退居二线的治安民警。

从暗门走向拆迁工地

东山街道这几年变化大。上坊那边的老集贸市场拆了,改成了停车场和绿化带;原来的东山羊毛衫厂那片,现在盖起了商场。以前藏在巷子深处的那几家野店,基本都被挤到了更偏僻的城乡结合部。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查得最严的地方反而安全,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听着“朋友介绍”摸过去的路。

我手头有一份2016年的疏导案例,当时街道联合派出所搞过一次“门面房经营乱象集中整治”,光是东山加油站往西那条路上,三天关了七家无证足浴。那些店主大多是夫妻档,摆两张按摩床,墙上贴张塑封的价目表,白天做正经生意,晚上有几个熟客打电话来才锁上卷帘门。

你要问我具体哪家还在做,我真说不上来。今年春天我骑车绕了一圈,老地方要么变成了早餐店,要么玻璃门上挂着“出租”的硬纸牌。唯一一次动静是下墟社区那边,凌晨两点有居民群里发视频说某栋楼在敲东西,我赶过去一看,是疏通下水道的工人在作业。

后来我在茴香豆酒馆喝啤酒,吧台小哥讲了个段子:以前有人导航到“东山街道敬老院”旁边那家店,进去发现真的是敬老院,前台大爷问他要不要住一夜,床位五十。他晦气地走了,那杯酒都没喝完。

这地方从当年满是暗门子的老街,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挺好。我那天收工回单位,电动车的车筐里不知被谁塞了张名片,上面印着“李姐足疗,包您满意”。我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地址——东山街道章村社区东麒路上,那位置早就是一家药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