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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后坝站街最牛的三个地方|老巷子的三样硬货,我带你去认认门

后坝这地方,在贵阳老城边边上,站点多,巷子深,外地人容易转晕。我退休后没事就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从花果园立交桥底下钻过去,拐进后坝站,一路数着电线杆子往里头走。你要问站街最牛的三个地方在哪儿,别急,我带你走一圈,看完了你就知道,不是说大话,这三处都是能用脚底板踩出来、用眼睛珠子验证的硬地方。

第一个:老水泥厂宿舍后墙的那排铁皮摊位

从后坝站C口出来,沿着梧村西路往南走四百来步,左手边有一堵灰扑扑的水泥墙,墙上钉着十几个铁皮棚子。这些棚子可不是乱搭的,每间大小都一样,两米见方,顶上是锈成赭红色的石棉瓦。中午十一点半,棚子底下的蜂窝煤炉子全生起来了,黑烟冒着,但烤出来的东西是真地道。

最牛的是靠墙根儿第三间,摊主姓赵,五十来岁,瘦黑脸,光着膀子,脖子上搭一条蓝布毛巾。他一人管技术,媳妇收钱兼备料。我亲眼看见他一个上午卖出去一百多根烤苕皮,这玩意儿难就难在火候,皮烤起泡还不糊,里面卷上折耳根、酸萝卜,再蘸上贵州干辣椒面。赵师傅用两把长铁钳子来回翻,像写字似的,几十年练出来的。

  • 铁皮棚子顶上挂着白炽灯,灯罩上黑漆漆的油灰
  • 地上用的是一次性碗,但每张都很干爽,无油滴子
  • 蜂窝煤旁边备着一桶清水,防止火灾隐患

这叫个手上有真功夫,喂出来的是老主顾。我在这儿吃过十二年了,从一块五一串涨到现在的四块,味道从来没变过。附近开出租的、搞装修的电工,中午都开车停到路沿石边上,摇下窗户喊一声:“老规矩,三根苕皮,多加折耳根。”

第二个:后坝客运站对面的家电维修铺

出了巷子走大路,到后坝客运站那个红绿灯下面是上午十点,对面一排门脸全是修东西的,轮胎、电动车,其中门洞口挂着六个旧电饭煲内胆的那家最牛。店主老吕别看店面才八个平方,蹲下来两个人眼睛都可以碰上眉毛。每星期都有人从清镇、黔西专门来找他修老东西。

老吕店里满柜子落满了元件跟电子模块,柜台上垫着半张亚运会的旧报纸,一看就是好几年的破旧。他手里接的最难修的是一台兰州产的长城牌老彩电,线路板号是图L15,跑遍整个林子可能只有他有原理图,这个是从故障中自己摸出来的。前两天有个年轻人拎着提婴儿车,问他电机齿型号能不能换配件。老吕从头到脚看了一下,想都没想说六二五开了下材料箱,找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贴着用黑色记号笔写了“24V”的两三个弹簧马达。修那下轻轻一推,轮胎一下就呜呜地转起来,那动作干静麻利得很。

“不是所有挨得上线的门面就叫站街的,咱修的是一桩一种对味的电路。”老吕拿棉纱擦擦手上的油,“坏的我也落不下,全扔掉就有半分技术本钱了。”

位置特征白钢卷帘门半拉着一扇坏了,常开着透气
开业年头至少有点着算算了水管走顶是楼下老房翻修时留下来的

第三个:靠近A03库房的家庭小裁缝

最妙的是第三个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信这算是“站街”的铺面——其实就是街边往小区门洞溜进去的那一户人家,没有灯箱,只在窗户底下搁了一块水泥小牌,写了“收裤脚”三个铅笔字。这阿姨姓印,一双巧手来回几十年的时间了。扎衣服不是简单小事,来的人她不去多话而是检查活样口袋;收的西服手工价钱也只是比缝纫机多上两元,贵点合适。夏天下午,从布堆翻出来的袖管和里布摊子在桌子上,电熨斗咝咝乱冒蒸汽,都熨得个个像新的。有的人不敢改羊绒衫怕坏了原本线条;打个立侧压门线她手上和数控缝机翻得很青熟,两天的版式都没误差。凭她辨认料子收细小补贴每一周都有专邮别人寄回家,无论斜体罗文的工样放在上面。

早先公家的老库就在近处,在这里下来修整衣物工人相当多、这些年年轻人过来住的逐渐也接了门路。生活里买个扣子,修大小变化长短,街的边最可贵就是这种不引人,半夜回去赶一道裤链加一个捆捆绊,一个都没有僵活,也上街景成了片区的真所需的地方。门前搭着竿子晾布料条和褪了一条红色的打包绳。

这三处都还在每天来来往往,后坝站的铺面兴换店名,不过仔细走走兜兜风那都是老一辈攒下来的人情手艺功夫。可莫说贵航后脊热闹繁华的大排档那边深夜油声阵阵;就往路心里站一站,有围炉煮汤和半城的城市,声音好像一台永远转不完的路面浇淋片子卷——一张卡住了齿轮但不滑开的旧硬盘圆盘。

那天我又拐到吴用油漆的绿漆站牌下面,四个买菜婆婆分别先装了酥麻子说要趁热呼给他带去长坡线方向,还有个行李箱男人挪一张近点挨宿舍侧的铁尾嘴轻声发短讯,很安稳过日子如此恰若这硬活的地板,不走形也有得有失。所有站街周边踩平了的石籽都被抬亮了水。反正今晚夜市亮灯的时候,你要提着光瓜去啃一块粑干看那些拆装下来的门带锁尖——这巷子的门道就还没落到后头。